第105章 陸判(1/2)
有姝趴在主子寬闊的背上,感覺安全極了,不禁哼起了小曲兒。咿咿呀呀、纏纏-綿綿的嗓音把孟長夜的耳朵根子吹得滾燙泛紅,托著少年屁-股的大掌忍不住揉-捏幾下,然後悶聲而笑。
劉傳山幾個對淳帝下毒的行為懷恨在心,又覺將軍被他蠱惑,頗為不忿,於是惡聲惡氣地罵道,「唱什麼唱?若不是將軍護著你,老子早把你砍成十八段了!」
「吼什麼吼,都說了,他跟淳帝不一樣。」察覺到狗崽兒瑟縮了一下,孟長夜失而復得的狂喜心情被攪擾,也跟著發了火兒。
「將軍,您還真信他的鬼話呢?世上哪裡有人是一個身體兩個靈魂的?要真有,那也是妖怪,趕緊綁在柴火垛子上燒了吧!」又一員副將沉聲開口。
有姝連忙抱緊主子脖頸,把腦袋埋在他肩窩裡。孟長夜心臟揪緊,一面輕拍他肉呼呼的屁-股以示安慰,一面回過頭,一字一句慎重道,「今日本座把話撂這兒,狗崽兒是本座的人,誰要動他,本座就先宰了誰!」
劉傳山幾個被他氣勢所懾,露出憤怒而又畏怯的神態。眼見氣氛越鬧越僵,劉溫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別吵了。不過一個孌寵,何至於損了大家的兄弟情義?人已經回來了,咱們趕緊回去收拾收拾,好立馬趕路。」
被五花大綁的常順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目下這個皇上似乎不是之前那個?難怪他一會兒聰明,一會兒愚笨;一會兒要逃,一會兒又要回。
大家悶不吭聲地回了營地。火頭營的士兵見人來齊了,這才敲著鍋讓大伙兒來吃午飯。孟長夜把少年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捋了捋他亂糟糟的額發,轉回頭溫柔的表情就被凶神惡煞取代,抽刀朝常順走去。若非這死太監攛掇,狗崽兒哪會逃走?他早就想宰了他了!
常順像蟲子一樣蠕動起來,想求饒,嘴巴卻被汗巾子堵住,只能用希冀的目光朝皇上看去。但是他心裡也清楚,憑皇上那涼薄的性子,只要不危及他自己的利益,別人的死活他一概不管。
但讓常順驚訝的是,皇上竟然開口了,「將軍,饒了他吧。我今後再也不跟他跑了。他也是為了救我,並無惡意。」
孟長夜刀都舉起來了,卻始終沒落下,但表情卻越來越可怕。有姝無法,只得轉移他注意力,「哎喲,我腳好疼,將軍你幫我看看。」
「你怎那麼多事!」孟長夜語氣極為不耐,卻終是放下佩刀,轉回去查看。劉溫等人雖然恨這太監,卻也沒到殺死他的地步。沒了他,誰來照顧那所謂的另一個「淳帝」?總之現在大伙兒一看見淳帝就兩眼血,誰也不稀得搭理他,更別提照顧。將軍喜歡便隨他去吧,龍陽之道並非正途,早晚有膩味的那一天,屆時弄死淳帝還不是一句話的功夫。
想歸這樣想,看見將軍跪在淳帝身前,親手脫掉對方鞋襪揉-捏腳底板,還是讓劉溫等人頗感不適,紛紛翻著白眼調過頭去。
「輕點捏,腳底好像起泡了。」有姝哼了兩聲。
「果然。你才走了多遠,竟就起了這麼些水泡,豆腐做的不成?」孟長夜彎腰查看,末了輕輕拍打少年粉-白細嫩的腳底板,斥道,「看你以後還跑不跑!所幸你自個兒走回來了,否則老子真要打斷你的狗腿!」
有姝再次重申,「不是我要跑,是淳帝。」我怎麼捨得離開你呢?
嗤!旁邊有人發出嘲諷的聲音,顯然對他裝瘋賣傻的行為很是看不上眼,聽見將軍命人拿針和烈酒,竟一個都不肯動。孟長夜無法,只得自己去拿,把針在火上烤了烤,又在烈酒里浸了浸,小心翼翼地挑破水泡。
少年的雙足白-嫩而又修長,輕輕托在掌心,竟似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孟長夜一面替他上藥,一面心猿意馬,按捺許久才把下腹的躁動壓下去,沉聲詢問,「你不是說能把狗皇帝的魂魄移走嗎?事兒辦成沒有?」
「沒有,他的魂魄並非普通道人封入我體內,應當是哪個鬼仙所為。依我現在的實力,還無法將他弄出去。」
孟長夜大失所望,豎著耳朵偷聽二人談話的幾員副將卻露出諷刺的表情,更有一個冷笑道,「什麼道人、鬼仙的,你在說神話故事呢?將軍,像這樣的無稽之談,我老趙從五歲起就不愛聽了。」
有姝臉頰漲紅,無言以對。
孟長夜捏了捏他腳趾以示安撫,末了回過頭罵道,「滾一邊兒去!你愛信不信,反正老子是信了。」
愁眉苦臉的有姝立刻笑起來,擠著兩個小梨渦嘆道,「在這世上,只有將軍最懂我。」
孟長夜耳根發燙,為了掩飾羞窘,惡聲惡氣地詰問,「跑便跑吧,作甚又回來?難道你不怕老子把你給辦了?」這「辦」的含義自是仁者見仁,淫者見淫。
有姝頭頂開始冒煙,正待答話,卻聽劉傳山揚聲道,「藏寶圖還在咱們手裡,他當然得回來。賣賣屁-股算什麼,得了財寶才是真的實惠。說不得等咱們把寶藏弄出地宮,他就會再下一次毒,把咱們全弄死!」
「搜身,把他買的那些□□全搜出來!」劉溫斬釘截鐵地下令。
眼見幾名壯漢氣勢洶洶走來,有姝忙往主子懷裡鑽。他雖然購買了一些有毒的東西,但早已碾成墨水,寫進符籙里去了。他是真的沒有害人之心。
自己的寶貝疙瘩,孟長夜哪裡能讓旁人碰?他只淡淡瞥過去,幾名壯漢就退卻了,低著頭縮著肩膀,默默蹲到一邊。
「別怕,我不會讓人傷害你。你那些東西暫時交給我保管,需要的時候再來問我要。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成嗎?」他一面為少年套上鞋襪一面柔聲低語,這溫情款款,細緻周全的做派又把幾個副將氣得倒仰。
有姝連忙打開隨身攜帶的包裹,解釋道,「沒有□□,全都是符籙,你看。」怕大伙兒不信,又解開腰帶,敞開外袍,露出裡面薄薄的褻-衣褻褲。
眾人定睛一看,果見包裹里除了許多黃符,竟沒有旁的東西,而他身上也乾乾淨淨、一目了然。孟長夜臉色瞬間鐵青,飛快將他敞開的外袍系牢,又解下自己的大氅包好,見他除了一張小-臉,再無一絲皮肉露在外面,這才作罷。
「沒有就沒有,當眾解什麼衣服?欠抽是嗎?」他抬手作勢要打,落下後卻變成了輕撫臉蛋。
有姝忍不住蹭了蹭他掌心,然後湊過去,期期艾艾地道,「將軍,你相信我,我不是為了寶藏才回來的。我心悅於你,想一輩子待在你身邊。」
這話忒虛假,忒不要臉,惹得劉溫幾個差點嘔吐。反觀孟長夜,卻已是滿臉蕩漾,頭頂升煙,已經快活地快登仙了。他雙手像鐵鉗一般夾住少年單薄的肩膀,顫聲道,「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有姝湊得更近,低不可聞地重複一遍。
孟長夜這才確定自己不是做夢,忽然把他抱起來,快步走進密林,壓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狠狠地,瘋狂地,輾轉反側地親吻。即便幾次三番地告訴自己:狗崽兒之所以沒跑,反倒主動走回來,定然是對自己有情義的,卻也隱隱存著擔憂。擔憂自己自作多情,擔憂自己被利用欺騙。及至親耳聽見他的告白,這塊大石頭才算落了地,緊接著狂喜難耐。
他想大笑,想大吼,卻都比不上這真真切切、熱熱烈烈的一個吻來得更為實在。
「你喜歡我,什麼時候的事?」親了足有一刻鐘,他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有姝喘著粗氣,「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不記得了。」
孟長夜眉飛色舞,快活無比,再次湊過去咬他嘴唇,得意道,「狗崽子挺有眼光。」
有姝想笑,細碎的笑聲卻被主子盡數吸進嘴裡,變成唇-舌交纏的水嘖。二人抱在一起互相撫摸,許久之後才略微分開。
「若非淳帝還在你身體裡,明兒醒來懷中抱著的人會換成另一個,我一準兒在這裡把你辦了。」孟長夜遺憾搖頭。想想晚上與寶貝疙瘩纏-綿,第二天就變成淳帝瘋瘋癲癲,大吼大叫,他就倒盡胃口。
有姝臉色微暗,篤定道,「會有辦法的。」
二人說著說著又吻在一塊兒,反反覆覆、你來我往,沒完沒了。可憐外間的將士們,頭頂都快長出蒿草來了。尤其是幾名副將,不免憂心忡忡,表情凝重。不過一句假情假意的話,淳帝那廝就把將軍的魂兒都勾走了,若要將軍膩了他,該等到何年何月?萬一將軍玩真的呢?
要不回西北的時候找個機會把淳帝殺了?思及此,劉溫朝劉傳山看去。劉傳山摁住刀柄,默默點頭
等二人訴完衷腸,時辰已經不早,孟長夜把狗崽兒抱進懷裡,用大氅嚴嚴實實裹好,這才打馬離開,一眾屬下隨行在後,經過一日一夜的跋涉,終於抵達盤龍山腳,找了個能攻能守的谷地紮營。
因狗崽兒腳底板起了許多燎泡,走路鑽心一般疼痛,孟長夜上哪兒都把人背著,那架勢簡直是形影不離。常順被打了十鞭,現在老實不少,把將軍親自掏來的鳥蛋弄破,做成芙蓉蛋羹。
吃飽喝足已是月上中天,大伙兒排了班巡邏,安安穩穩地過了一晚。孟長夜本還把狗崽兒抱在懷裡,察覺到對方開始掙扎,大約快醒了,連忙丟開手,坐在一旁觀望。
淳帝睜眼就看見虎威將軍那張糙臉,不免嚇了一跳,繼而悽厲地嚎起來,「啊啊啊啊啊……你,你怎會在這兒?不對,朕,我,我怎會在這兒?這是帳篷,我原本睡在客棧里的!你又把我抓了?常順呢?常順那沒用的狗東西,不是說了不會追來嗎?常順,常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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