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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各顯神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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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以為還在屋裡,和李鎮撫把酒言歡的柴玄,已經死得極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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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傍晚,賈六總算回了石橋河,他喜氣洋洋地捧著金子回到城隍廟,那面如古銅的秦城隍果然還在等他。

「干,乾爹。金子,那官,給了金,金子。」

秦城隍瞥了一眼賈六遞過來的金子,點頭道:「拿到一邊去,把我神台後的柴刀拿來,」

賈六忙不吝地點頭,他把金子放到桌上,在神台後面摸索了一會,終於找到一柄生鏽,且帶鋸齒的柴刀。他也不多想,捧著柴刀,遞給秦城隍。

秦城隍拿過刀來,沖賈六點點頭:「好孩子,閉上眼。」

賈六剛一閉眼,就感覺心口一陣尖銳地疼痛,秦城隍手起刀落,那柴刀看上去發鏽,居然鋒利無比,如同滾刀切牛油一般,把賈六的胸口豁開!

血點噴灑,秦城隍伸手,打賈六胸口摘出一顆血淋淋的心臟,那賈六哼也不哼一聲,仰天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秦城隍捏著心臟,站起來往外就走。

明明是兩隻腳,可秦城隍一步邁出去便有一里路,沒幾步便進了城,直奔匯賢居,他進得門來,那掌柜跑堂帳房依舊和看不見一樣,秦城隍也不理,蹬蹬蹬上了樓梯。

幾個兵丁眼見一個頗具威嚴的古銅膚色男子上樓,身上的衣服華貴卻樣式古舊,又見他直奔天字房而來,剛要開口,秦城隍卻瞪眼:「闖門殺人的狐狸你看不見,進門救人的泥人你卻要攔麼?!」

他聲音不甚大,卻氣若洪鐘,幾個兵丁連同長隨六子如遭雷齏,當即失了魂魄似的動也不動。

秦城隍再不管他們,推門進屋,一眼便瞧見了倒在地上的屍首,他拿柴刀,剜下柴玄已經破爛的心臟,把手中這顆賈六的心臟往柴玄胸口裡一塞,拿手指一抹,柴玄胸口的傷痕消失不見,可遍地的血跡還在。

秦城隍也不管,只端詳起手中這顆心臟。

「心竅剔透,爛的地方卻多。」

他拿起柴刀,對著這顆本就破爛的心臟大刀闊斧,如同削土豆一般,不時有發黑的爛肉被他剔掉,最終只剩下雞蛋大小的一塊,鮮紅明亮。

秦城隍點點頭,把這塊雞蛋大小的心頭肉丟進桌上的空酒罈,扣上泥封,轉身便走。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那柴玄驚叫一聲:「不,不,不要殺我!」居然翻身而起!

「疼!疼!」

他疼得滿地打滾,就感覺自己心臟被生生割下,再讓人拿手捏著走了二十幾里路,再粗暴地塞回來這麼疼。

好不容易緩和下來,柴玄一看滿地的血,桌上還有幾塊黑色爛肉,讓人不寒而慄。

「來來來來人!」

他大著舌頭尖叫。

六子和幾個兵丁衝進來,也被血跡嚇了一跳。

「胡先,先生呢,他,他他他人在哪?」

柴玄一捂嘴,自己怎麼結巴了?

還沒等他從慌亂中鎮定下來,在港口茶馬司看馬的老馬夫哭喪著臉跑來,看到柴玄也不顧其他,跪在地上就哭:「大人,不好了啊。十四朱和虎咆又都死了啊,不知怎地,連屍體都發臭了,我切開它倆的肚子,肝臟都被摘了去,已經死了好幾天了啊。」

柴玄腦子嗡地一聲,想起那日胡三生施展一手畫中取龍肝鳳膽的仙術,氣得差點沒吐了血。

「給,給給給我追!」

他雙目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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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隍沒走幾步,便又回了城隍廟,他自酒罈子倒出來雞蛋大小的心頭肉,把它扔進盛著燒剩下香灰的香罈子滾了幾滾,再拿出來的時候,卻是一顆異香撲鼻的深紅色心臟。

秦城隍左右端詳,滿意地點點頭,他把這顆心臟塞進了賈六的屍首當中,拿手一抹,只聽賈六啊地一聲,悠悠轉醒。

他翻身而起,眼神清澈明亮,重獲新生一般。

「乾爹!我!這是怎麼回事?」

秦城隍擺了擺手:「你那心竅被堵了六竅,是顆天生的爛心,我給你換了一顆好的,日後是考取功名,還是經商務農,都看你的造化。可你要記得一樁事!」

秦城隍臉色一肅:「你日後為官,要做秉公為民的官!為商,要做開誠布公的商!不許拜廟宇,不許逢迎上司,不許與民爭利。聽到沒有!」

「乾爹放心,我絕不會。」

賈六眼神堅定。不料秦城隍卻怪笑一聲:「天下的事從來是一般黑。通七竅的要吃那通六竅的,通六竅去吃那通五竅的。過去你一竅不通,只有被人家吃的份,如今你翻了身,哪有不吃人的道理?我雖剔了這顆心的禍苗,卻不能叫他再不長出來!我不拿什麼因果報應的謊話糊弄你,你日後做了惡,也少拿身不由己的混帳藉口給自己開脫!」

賈六被這番話罵的心裡委屈,只是磕頭,也不敢再說話。

秦城隍見賈六這副模樣,有些心疼,只是哀傷地說:「我這人就是這副嘴臉,所以才不討人喜歡,若是言語傷了你的心,你不要見怪。」

賈六挺直腰板:「乾爹是為兒子好,乾爹不喜歡人立誓,我便不立誓。乾爹只管看著,兒子做官做商,一定清清白白,絕不辜負乾爹。」

秦城隍也不點頭,只是道:「好兒子,我是一定信你當下這番話的赤誠的。」

說罷,秦城隍轉身就往外走。

「乾爹您去哪,兒子一同去。」

秦城隍不回頭,只擺擺手:「我還有些手尾沒有打掃乾淨,你去肉鋪里切兩斤豬頭肉,再打一壺酒來,等我後半夜回來吃。」

說罷,他便出門去了。

夜幕降臨,又是一天溜達過去,膠州城裡的熱鬧事換了一樁又一樁。

先是傳五仙鬧渤海的怪聞,後來又有人口口聲聲說,渤海港口盛夏成冰,還看到馬匹在冰上奔跑,之後的流傳的事便微不足道了,什麼二郎廟,河伯祠遭竊,雜耍藝人魏丑驢的媳婦偷人,不足道哉。

只是今天又出了一樁怪事,茶馬司的監正柴玄變了結巴,還請了城裡三班衙役,瘋了似的滿城戒嚴,鬧得人心惶惶。

胡三生獨自坐在茶館的最好的位置,周圍的人卻似乎看不到他一樣,只談論自己的。

柴玄怎麼會沒死?我明明親手搗爛了他的心臟。這下事辦不成,我得另想別的辦法……

胡三正想著,茶館門口進來一人,直愣愣便坐在胡三對面。

這人一身黑青水緯羅,衣服樣式華麗奇古,手裡提著一個黑綢長包,氣度非凡。

「這位爺,您喝點什麼?」

夥計湊過來。

「和他一樣。」

這人一指胡三,胡三雙眉悚然挑動。

夥計一轉臉,才看到胡三,心裡納悶,這人什麼時候進來的,他給了錢麼?

心裡雖然奇怪,可他還是轉身離開,嘴裡吆喝:「一壺上好龍井!」

「我想同你,說三句話。」

胡三臉色陰沉,上次有人同他說三句話,弄得他灰頭土臉,這次又有人要同他說三句話。

秦城隍緩緩解開黑綢長包,開口道:「頭一句是,柴玄是我救得,你不必再疑惑。」

「……」

「第二句是,我收了人家的錢,要替他對付你。」

胡三這才開口:「多少錢能請動一位野神?你又收了誰的錢?是龍虎山,還是那姓李的?」

秦城隍不答:「第三句是,可你是有大氣運在身的妖仙,我卻只是枯泥野土,我殺你不詳。所以我只打你十九鐧,你能活,是你的造化,你死,是你氣運不夠。」

胡三哈哈大笑:「我倒是明白了是誰壞我的事,可我不明白,你一個快要消亡的野神,怎地有把握殺我這如日中天的妖仙呢?」

秦城隍看著他,也笑出來:「那我再送你一句罷,世人說關外黃白,關內金山,隱世三妖乃外道魁首,此話簡直荒謬可笑。若只憑几個兩三千年道行的妖仙,以當今龍虎山的霸道,早就滅盡天下外道了……」

說罷,秦城隍的黑綢布包中露出一抹金光。

「你若受我十九金鐧不死,不妨回那黑山白水,萬里的高林中間,多見見世面,再來闖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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