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孰忠孰奸(2/2)
「孤鸞煞?你是怎麼知道的?」薛文海這才露出瞭然的神色,他下意識追問了一句,但很快反應過來,苦笑著搖搖頭:「這都不重要了。」
李閻暗自把薛文海的神色記在心裡,不再說話。
薛文海解開脖領上兩顆紐扣,好整以暇地活動了一下脖子:「師弟!我在金老先生的墓穴當中,留了一隻小拇指,日後金老先生重新下葬,幫師哥把小指拿回來和我的屍首一起安葬,讓我留個全屍。算是了結你我同門情誼,如何?」
錢五眉毛擰成一個川字:「螻蟻尚且偷生。你壞事做盡,死有餘辜,到這步田地還不悔改?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難道不為你乾女兒著想?葉詩茹天乙作命,本來有大好的人生,可惜近墨者黑,被你弄到前途盡毀,滿身罪孽,你就沒有半點愧疚麼?」
頓了頓,錢五又說:「我知道你這種人寧死也不肯坐監的,我不勸你。只要你告訴我,你這些年拿萬會人元煉製的法器都去哪了?這些年你窩藏的命煞藏在哪?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你乾女兒。」
薛文海聽了揚天大笑,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似的,他邊笑邊招手:「好!好!我告訴你,我統統告訴你,不過狡兔三窟,我藏屍體的地方實在太多了,你人老糊塗,記不過來的,拿一隻鋼筆給我,我寫給你。」
錢五一言不發,從兜里摸出一隻鋼筆,彎腰扔了過去,黑色的鋼筆沿著地板一直滾到薛文海的手邊。
薛文海拔出鋼筆,摸了摸油亮的筆尖,突然嘆了口氣,手背婆娑著葉詩茹的臉蛋,低語道:「天乙雖被三奇所破,但只要歇上個把月,天乙命格也就回來了。師弟,你可要信守承諾。幫我照顧好她。」
「我會叫她為你守孝的。」
薛文海點了點頭,正手握住鋼筆。
本來有些心不在焉的李閻察覺到不對,豁然抬頭。只見薛文海握住鋼筆,鋒利的筆尖對準葉詩茹的脖頸大動脈,乾淨利落地捅了下去,李閻瞬息間衝到眼前,一腳把薛文海的胸口踢到塌陷,薛文海口噴鮮血,臉上卻是洋溢不住的瘋狂笑容。
染血的鋼筆插在葉詩茹脖子上,入肉半截,看上去觸目驚心。再晚一步,叫薛文海拔出來的話,以現代的醫療手段幾乎不可能救活。
「哈哈哈哈哈哈~」
薛文海嘔出兩塊帶血的臟器碎塊兒,雙眼卻前所未有的亮:「你打的如意算盤,叫天乙給你做傳人麼?做你的春秋大夢!我得不到的東西,你錢五元也別想!」
錢五幾步跑到葉詩茹面前,抱起她的上半身,臉上青筋條條綻放,聲音都在顫抖:「你簡直喪心病狂!」
薛文海滿面猙獰:「成者王侯敗者寇,我技不如人而已。師弟,終究是你手段高明。可你實在太虛偽。你口口聲聲說替天改命有傷天和,那你告訴我,你身上的太極貴人又是怎麼來的?你說我乾女兒近墨者黑,可裴東升又如何呢?他仰仗一身風水奇術,勾引自己師母紅杏出牆,收黑錢幫姓陳的做法,坑死競爭對手的公司,逼得別人舉家跳樓。還以開光的名頭騙奸別人母女。短短三年踩著別人的屍骨混得風生水起,他又是近了誰?!」
薛文海字字句句捅在錢五心頭,錢五喉頭涌動雙目發紅:「是我沒有教好他,可東升橫死,已經遭到報應。」
「我看不見得吧。」
薛文海已經瀕死,可依舊陰陽怪氣地笑:「他一身本事是你教的,你一句沒教好就想撇清責任?你早就看出裴東升有反骨,乾脆殺了他!咳咳~咳咳咳~」
他接連嘔出幾口黑血,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他怔怔地對上李閻的雙眸:「我在山上的時候,看社戲聽潮調,總在想到底哪個是忠的,哪個是奸的,後來我才明白,其實大家都是奸的。我蔣四海喪心病狂,他錢五元何況不是大偽似忠?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