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乾乾淨淨!(2/2)
和法典不同,肉身洗鍊,會為行走增加一個永久狀態,比如高里鬼,泉郎種這些,本質和李閻當初的混沌紋身同理。
所以,成為泉郎海鬼,對行走來說不會出現永久滯留這樣的懲罰。
而李閻沒有選擇讓自己接受林氏洗鍊,除了對蔡林不放心,以及自己走後,給紅旗頂尖戰力留下保障以外,更是覺得,按照前幾次事件的經驗,以自己這次的評價,沒有理由拿不到「泉郎海鬼」的購買權限!
閻浮行走,掠天地為己用。
李閻正考慮著這些,潮義顰著眉毛走了過來:「天保,有件事我想問你。」
「問什麼?。」
「你派給林元撫,送他回去那人,是刑堂的吧?」
「嗯。」
「你,你想中途宰了他?」
潮義問起這個,其實有一些唐突。
李閻眼睛往上翻了翻:「我好像是叮囑了那小子什麼,具體是啥,想不起來了。」
潮義猶豫了半天,支支吾吾地:「天保,你,你派的那人,讓我給換了。」
「哦?」
李閻平淡地應了一聲。
潮義此刻的行為,無疑是越線的,不過李閻的反應出奇平淡。
「是秀兒求我,不要叫你殺了林老頭。」潮義咬了咬牙:「天保哥,我壞你的事,怎麼處置我,你儘管說吧。」
「……」李閻咬著指甲想了一會兒,忽然搖頭:「換人是秀兒自作主張,她根本沒求你。這事你是才知道的,跑我這兒扛黑鍋。」
潮義張了張嘴,頭垂得更低了。
「哎呦~」李閻似笑非笑:「秀兒才九歲,能想到這層,已經不錯,尤其念人情,好事。」
李閻笑了起來,他拍了拍潮義的肩膀:「我只是叫那人小心風浪,到了廣州別讓官府的人抓住,根本沒提要殺林元撫的事,秀兒想多了」
潮義一愣,李閻一句話就戳穿了自己的心思,這時候更沒必要騙自己。
「天保,你真不殺林元撫?」
「不殺,我不殺。」
……
翌日,天剛蒙蒙亮,載著林元撫的船即將到達約好的赤水港。
船頭那人把船槳扔開,拔出腰間牛耳尖刀,一掀簾進了船艙。
閉目養神的林元撫徐徐睜眼。
「你要殺我?」
拋開秀兒的個人感情,林老頭大嶼山呆了太久,島上情形,他摸的七七八八,索黑爾的事,他知道,火鼎娘娘的事,他也知道,對紅旗內部權力結構,他更是了如指掌。
別說李閻,徐潮義對林也數次起了殺心。
這樣的人,成不了大嶼山的黑袍軍師,也絕不能放虎歸山。
「本來是要殺你。」那人吐了一口唾沫,一抬刀尖指著林元撫的鼻子:「老頭,有人要我告訴你,朱門埋奸骨,仗義在人間。」
說罷,這人把刀尖往桌子上一插,轉身出艙跳入水中。
撲通!
水花四濺,方舟搖搖晃晃,隨著水流一直朝赤水港去了。
林元撫嘴唇青紫,半天才睜開眼睛,他揉了揉酸麻的小腿,嘆息了一小會兒,拔起尖刀,開始在桌子上刻什麼東西。
一邊刻,一邊念叨。
船撞在碼頭上,船外面喧鬧了好一陣,有人急匆匆上船,掀起簾來,帶著惶急的語氣問道:「可,可是立叟先生?」
林元撫擺了擺手,意思是不要打擾自己。
那人恭敬等著,大概有兩三盞茶的功夫,林元撫才刻完,桌子上,是張地圖似的東西。
「先生,你這是?」
那人問。
「這是大嶼山的地形布防圖樣,我能記住七八分,這東西藏不住,只能記在腦子裡。」林元撫也沒看請來人的臉:「你立刻派人,把這張圖臨摹下來……」
林元撫語氣一住,不可置信地抬頭。
胸口的血污一點點散開。
「你,你是誰?」
那人沒一句多餘的話,拔出刀子抹在林元撫脖子。
咕嚕~咕嚕嚕~
老頭倒在血泊中,脖子上的傷口往外冒血泡,一會就沒了聲息。
那人冷冷盯著,舉刀把林元撫的腦袋割下,拿布包著,快步走出船艙。
「事成了,扯乎!」
……
琉球群島,蔡氏祠堂。
蔡牽焚香沐浴,對列祖列宗施了三拜九叩的大禮。
「老闆!」閻阿九在外面恭聲道。「事成了。」
「人頭呢?」
「帶回來了。」
「那便好。」蔡牽點頭:「當初天舶司大會一時情急,和姓林的撕破臉,這事總要擦屁股。倒是白白幫了天保仔一個忙。」
蔡牽表情難言,想起了當日福臨宴請三大海盜,天保仔沒來,卻叫老古傳話。
「龍頭特意說了一句,這月十八在赤水港放人,貝子爺別忘了去接。」
「這月十八……赤水港……別忘了……」
這月十八,赤水港……
李閻這話,哪裡是說給福臨的,這是說給他蔡牽的!
「也好,紅旗不頭疼,我也不頭疼。」
蔡牽轉身走出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