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我請客(2/2)
「老師,你這——小楊早就想拜訪老師您,只是怕打擾您的清靜,你想見他,給我說一句話,我領他到登門拜訪不就行了。」何教授沒想到老師親自來實驗室等楊平,著多不好意思。
項院士呵呵笑,擺擺手:「不要緊,我老頭子時間空閒,你們年輕人都忙,反正我也想過來看看你們做肌肉精微解剖的進展。」
「我們已經開始嘗試對屍體標本的肌肉進行切片,然後檢驗切片是否合格,如果合格率達標,我們就開始大規模切片,與BD公司的人工智慧合作已經開始,我們要引進人工智慧對切片種的細胞進行判斷,數字引擎還在研發中,這樣以後類似課題,我們不用依靠人力,而是使用人工智慧來判斷。」何教授匯報課題進展,目前也是剛剛開始。
項院士給出一些建議:「由於細胞排列的不規則,要做到的真正的單層細胞切片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做到每層有很多完整的單層細胞,那些受破壞的細胞,要依靠多個切片綜合起來,將它們復原,這是個技術難點不過實驗指導里已經提出解決方案。」
「是呀,楊教授已經提出聊解決方案,單獨將這些切片進修疊加,恢復破壞的細胞的形態。」
何教授將實驗指導已經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每次看完都難以置信,他能夠想到的困難,好像楊平都已經考慮到,而且提出了解決方案。
全國搞數字人的團隊屈指可數,要論經驗,自己的團隊絕對是最豐富的。
微米級別的人體組織切片,如何做到單層細胞級別,按道理沒有人可以超過何教授,他們當時做出的數字人可是世界前列。
但是面前這份實驗指導上的方法,明顯比自己的方法先進很多,更容易獲得合格切片,而且利用切片構建三維數字肌肉的方法,實驗指導上的方法還是比自己先進。
這些方法是從哪裡獲取的?
如果是借鑑別人的,何教授不可能不知道還有這種先進方法的存在。
只有一種可能,這是楊教授自己想出來的?
如果自己能夠想出來,這種天賦有點可怕。
何教授整思考中,項院士緩緩道:
「他能夠從有限的經驗中提取理論,然後又能將理論應用開來,這是非常了不起的歸納和演繹能力,所以你們跟他合作是一種幸運,不管課題能不能獲得成功,你們都能夠學習構建整個人體精微解剖的方法,將數字人推向一個嶄新的境界。」
自從何教授談起楊平,項老就非常好奇,於是將楊平提供的數據和方法仔細研究,發現裡面非常不簡單,給出的數據和方法都是極為先進。
而楊平不可能有那麼多時間去搞解剖研究,所以項院士認為,這個年輕人的歸納總結能力驚人。
所以項院士對這個年輕人開始注意起來,然後又看了他的脊柱外固定架課題,最新的幹細胞課題書,老院士激動萬分,以敏銳的學術眼光發現,這個年輕人是個科研天才。
不僅手術能力強,而且科研這麼厲害,這真是不可多得人才。
於是急切地想見楊平一面,接到何教授的電話,急匆匆地趕來。
「為什麼他將周圍神經損傷的修復研究放到這個課題,應該跟這個課題關係不大?」既然老師喜歡討論這個課題,何教授就跟進。
「我也琢磨很久才弄明白,他綜合幾個專業來看待這個問題,所以比我們眼光更高遠,他的思路非常清晰,要克隆出一個器官,不管是定向培育,還是3D列印,前提條件是弄清楚器官精微解剖,否則無論哪種方法都不能成功,其次,你發現沒有,如果器官真的被克隆出來,他也知道應用時最大的障礙在哪?他將這個問題提前一起研究,所以這個課題很宏大。」
項院士看問題比別人要高一籌,這份課題計劃書和實驗指導,他能看出很多深層次的東西。
「你是說他將神經單列一個項目研究目的為以後的移植準備?」經老師提醒,何教授大概知道其中的目的。
「沒錯,不管是哪種方法,肌肉如果被我們複製出來,那麼移植到人體面臨最大的問題就是神經連接的問題,血管的問題很好解決,一旦吻合好,就能夠通血,神經不一樣,它連接上去,不是在斷口吻合,而是由近端往遠端生長,所以必須將神經研究得更加透徹,如果不能讓你肌肉獲得神經支配,毫無意義。」項院士對楊平的課題布局已經研究得很透徹。
「原來如此,他這是一次要搞定所以步驟,這麼看來,這個課題確實有點宏大。」何教授對這個課題產生一種敬畏之心。
「他提出了兩個解決路線,其一,以後克隆肌肉的時候,在原來神經的位置,不複製完整的神經,而是複製神經鞘管,在鞘管內面布置一層誘導神經生長的物質,這樣肌肉被移植後,將神經鞘管與人體的神經連接,神經在誘導物質的引導下,沿著鞘管生長,一直生長到最末梢。」
何教授終於跟上老師的節奏:「他繞開了神經修復的難點,另闢一條路?」
「不止另闢一條路,他開闢了第二條路!」老院士不緊不慢。
他今天要好好教教自己這個博士。
「還有一種思路?」何教授不解,裡面沒說呀。
老院士頗為得意:「那是因為這個項目不是你負責,所以你這裡的計劃書沒有提,如果我沒有充猜錯,負責生物3D列印技術研發的,一定有組織損傷生物連接技術的研究。」
「生物連接技術?」
何教授更加如墜雲霧。
「這就是其二,就是利用幹細胞培育出神經各層的細胞,然後利用顯微3D列印技術對神經進行原細胞連接,不過這要求3D列印技術的顯微列印非常優秀,不信你等下問問,他一定會有這個項目。」老院士越說越興奮,他為自己的猜測而自豪。
神經斷裂後不能修復,就是因為它不癒合,如果能夠進行細胞層面的修復,讓它復原,這自然是更好的方法,但是難度比前一個思路大很多。
何教授非常慚愧:「我怎麼沒看出來這麼多東西?」
項院士感嘆說:「那是因為你受限自己的專業,整個注意力在解剖研究上,而我這些年有時間,看過其它專業很多書,所以思路更廣。」
「小楊怎麼還沒到?」老院士有點著急。
何教授說:「有點堵車。」
「吃飯的地方你已經定好?」
「定好了!」
「今天我來請客。」
「那怎麼行?」
「不礙事,說定了,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