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賭不賭一把?(2/2)
楊平進屋的時候,她揉著睡意思濃濃的大眼睛說:「回來啦!」
然後就去幫楊平準備乾淨睡衣,讓楊平早點沖涼休息。
楊平摟住小蘇,在她額頭上親一口。
作為三甲教學醫院的外科醫生,又是手術又是科研,真沒多少時間陪家人,所以有個懂自己的老婆非常重要。
小蘇是器械護士,能夠天天在手術室和楊平見面,兩人也算以另一種方式長相廝守。
「今天喝酒了吧?」小蘇心疼地問。
楊平點點頭:「一點點,陪項老院士一起吃飯,老人家高興,要喝點酒,於是陪他喝,一桌人一瓶酒都沒喝完。」
「沒事的,我是問問,他老人家可是很少參加飯局,你面子夠大的。」小蘇伸手摸楊平的鼻子。
小蘇對南都醫大的人和事非常熟悉。
「快去沖涼,早點休息,明天還有那麼多手術。」小蘇無限溫柔地堆對楊平說,她不僅準備了睡衣,連牙膏也幫忙擠好。
最近知道楊平忙課題,蘇太太的催婚也放鬆了很多。
蘇教授出了個好主意,新時代新辦法,要楊平和小蘇挑個日子到民政局把證領了,至於婚禮,以後有時間再辦。
於是楊平和小蘇琢磨著哪天去民政局領證。
——
次日,楊平做完一天手術,去參加覃小衛和李俊的病例討論。
醫務處的通知電話說,還請了外院專家參與討論。
李俊脫機後生命體徵平穩,已經轉到呼吸內科,在ICU花了差不多兩百多萬,終於保住性命。
在ICU住院期間,因為雙側上臂的動靜脈瘺已經閉塞,而且形成長達十幾厘米的血栓,沒辦法溶栓取栓,上肢透析通路基本耗竭,ICU和透析科給他臨時在右股靜脈臨時置入導管,滿足短期血透需要,後來又在他左下肢做動靜脈內瘺成形,沒多久,左下肢又閉塞,改為右下肢動靜脈內瘺成形,現在右下肢有又開始有閉塞的徵象。
每次透析的液體量也越來越少,效果也越來越差,李俊換腎的迫切性越來越大。
而覃小衛還呆在ICU,不過生命體徵還算平穩,只是因為嚴重肝衰竭,只能依靠人工肝維持生命,等待後續的肝移植救命。
人工肝終究比不上正常的人體肝臟,如果僅僅因為肝臟本事疾病導致的肝衰竭,覃小衛依靠人工肝可以等半年到一年時間,可是覃小衛是熱射病引起的肝衰竭,肝衰竭只是他的多器官功能衰竭的起始環節,後續如果人工肝效果不佳,還有很大機率觸發多器官功能衰竭。
所以,李俊也是眼巴巴等著換肝。
李俊知道覃小衛的病情後,毫不猶豫地提出捐肝給覃小衛,這是大家預料到的。
兩個人的命運這樣奇妙地交織在一起。
這種雙向捐贈的器官移植不是很多見,所以器官移植中心非常重視,目前兩者的手術都帶有迫切性和危險性。
比較矛盾的問題是兩個人一個還在ICU,另一個剛出ICU,都難以承受手術的打擊,手術的風險極高。
而且不管是肝移植還是腎移植,器官從人體取出,經過處理再移植到另一個人體,有一個缺血期,這個缺血期會損害器官,導致早期移植器官功能下降,肝移植後穀草轉氨酶處於高水平,而腎移植後肌酐處於高水平,這種事件發生概率超過百分之五十。
這對普通病人沒什麼,但是對於覃小衛和李俊是致命的,很容易觸發多器官功能衰竭,最會整個器官功能體系崩潰。
這段時間楊平也在琢磨這兩個病例,究竟什麼時候做手術,手術怎麼做。
腎移植的劉主任和肝移植的李主任也非常重視著這兩個病例,希望能夠在最佳時機完成手術,但是也迫於病情複雜,不敢輕舉妄動。
覃小衛和李俊兩人沒有親人,都是孤身一人,都是自己能做主,不會收到其它干擾,兩人的捐獻器官都通過倫理審核,配型也很成果功。
這種情況下,外界干擾很少,剩下的就是醫生怎麼來決定手術時機。
說起來,著這兩人也是苦孩子,據安醫生說,李俊七歲時,媽媽拋棄他和父親,跟著別人跑了,還捲走家裡的錢,後來李俊十歲時,父親在工地意外身亡,李俊在親戚家裡寄居到15歲就出來打工討生活。
覃小衛也好不到哪去,從小沒爸媽,在福利院長大的,也是十幾歲就出來闖世界。
這次好在覃小衛籌到錢,沒有放棄李俊,讓ICU醫生給李俊拼回一條命,要是當時沒有覃小衛的堅持,李俊肯定活不到現在。
李俊現在願意冒險進行手術,捐獻自己一部分肝臟來救覃小衛。
但是移植中心的劉主任和李主任要考慮各方面因素,手術還有諸多難點
劉主任和李主任很是為難,現在做手術,醫生風險很大,現在不做手術,以後病人風險就更大,隨時面臨生命危險。
在現在這個節點上賭不賭一把?賭成功了兩人都好,但是萬一出現問題,哪怕一方出問題,也是災難性的。
如果不賭,兩人基本上沒多少日子。
劉主任和趙主任心裡實在沒把握。
所以召集大家來討論商量,還請了外院專家。
尤其現在覃小衛是名人,兩位主任更加壓力山大,萬一出什麼問題,可能面臨網暴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