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一年幾台手術(2/2)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楊醫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一年幾台手術?」
李澤會小心翼翼問。
楊平不以為然地說:「差不多吧,也就這個量。」
特麼這個場合你開玩笑?
李澤會斷定楊平是在以這種幽默的方式回應道奇的挑釁,於是也沒再說什麼。
反正,他親眼見所見,錯不了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道奇氣勢咄咄逼人,但是語氣平和。
楊平這次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反問道奇:「你一年做多少這種鏡面人的手術?」
這回輪到道奇卡殼,他停頓片刻,才有點難為情地回答:「到目前為止,僅僅主刀過一台。」
「你一輩子沒碰到的手術就敢上台?」楊平淡淡地問。
這回輪到道奇語塞。
但是好像也沒有什麼邏輯錯誤,說得也對。
詭辯,絕對的詭辯!
道奇心裡罵道。
「好了,不要以為我漂洋過海,這麼遠趕過來,就為了在你們面前吹牛,你們這裡的氣候我一點也不喜歡,太乾燥,沒看到我總在喝水,這個氣候不適合吹牛,我很坦誠地說,我對這種手術的研究的深度和廣度,很難短時間跟你講清楚。大家都看到前一個鏡面人手術的解剖研究報告吧,道奇醫生,你知道手術為什麼會失敗嗎?你只邁出第一步就不幸踩到地雷?」楊平不想跟他在糾結。
再糾結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為什麼?」
道奇也很想知道,他有什麼高見。
當時道奇的手術計劃是分步,首先摘除腫瘤,然後二期手術來矯正畸形。
可是腫瘤沒法完全摘除,只是摘除了大部分,至少不會阻擋血液的流通,道奇放棄繼續手術,讓心臟復通血流,可是這顆心臟再也沒有重新啟動,永久的停止了搏動,即使使用各種措施都無效。
「這個失敗的案例,心臟的竇房結和傳導束的分布已經異位,他的畸形不僅僅是表面你看到的,還隱藏在解剖深處,你切開心臟,摘除腫瘤的時候,破壞了竇房結,切斷了傳導束!」
楊平一針見血的指出,手裡拿著馬歇爾給他的屍體解剖報告,這上面並沒有說明這一點。
道奇愣了一會:「你怎麼知道?」
楊平翻開這份屍檢報告後面附帶的完整病歷:「你沒有注意到他的心電圖,這是一份全新的心電波形,不僅是你,很多醫生都缺乏解讀這份心電圖的知識,因為它是一顆不正常的心臟,原有的心電圖解讀知識已經不適合,從這份心電圖可以判斷,他的竇房結和傳導束的位置已經脫離我們正常的解剖知識,必須重新定位。這不是我們錯,而是他在我們掌握的知識適用範圍之外,可以繪圖嗎?」
楊平指的是電子屏幕是否有用電子筆繪圖的功能,或者用關聯的電腦實現繪圖。
李澤會教授點頭說可以。
「我試試!」
楊平開始在屏幕上繪圖,線條延伸交錯,很快,一顆心臟的圖像呈現在屏幕上。
「看到了嗎?我們必須弄懂它,才能修復它,如何弄懂它,藉助所有的檢查結果來重構真實的解剖,這才是它的真正面目,這是正常竇房結的位置,我很想知道,大家是不是知道心電活動與心電激髮結構之間的是如何緊密關聯的,也就是憑藉心電活動,如何判斷整個心電激發及傳到系統的分布?能夠回答這個問題,我才好解釋下面的問題。」楊平指著屏幕上的圖畫。
全場汗顏,這特麼是什麼知識,就是專搞心臟解剖研究的博士後也恐怕不一定回答不上吧。
道奇看到這顆心臟,如果真的是這樣,有些他一直沒有弄懂的問題似乎就有了答案。
可是,他只是一個骨科醫生,怎麼可能?
一個來自中國的年輕骨科醫生,怎麼可能對心臟的了解超過自己。
傲慢與偏見,會蒙蔽雙眼,會讓人失去應有的理智,會讓人被情緒左右。
「道奇醫生,你的研究涉及過這方面嗎?剛才我的問題?」
道奇一臉蒙蔽,要是真知道,就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切錯了。
「布林,你來。」
道奇坐下來,暫時停戰,但他並不打算接受這一切。
「咳咳!最近嗓子有點炎症,很難受,說不出話。」布林咳嗽幾聲,摸摸喉嚨,樣子十分痛苦。
你這什麼意思,將老子推到前台,現在自己縮在後面,剛剛不是聲音宏亮嗎?
「梅爾文馬森?」
「你看,水土不服,幾天沒止住瀉,我得出去一下。」
梅爾文馬森撫著肚子,乾脆出去了。
楊平站在中間,目光掃過:「大家有誰知道?」
大家下意識躲避,生怕點到自己,這傢伙好像什麼都知道。
「你呢?」
楊平點到一個亞洲面孔的人,很像韓國人。
「不是,這個,那個,老鄉(fellow-townsman),自己人呀,我是從中國來的,對,中國。」
他把楊平的發問當成對剛才批判的報復了。
「你呢?」
楊平又點一個白人。
他抓抓頭:「老鄉(fellow-townsman),我剛剛很安靜的,我很想聽你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