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冰炭同爐(1/2)
有了楊平這一句話,宋子墨放心了很多,因為在宋子墨的心裡,楊教授是從來不吹牛的,也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一些他說沒把握的事情,其實是很有把握,既然他說沒問題,那基本上是沒有什麼疑問的。
作為長期共事的同事,實質上的師徒,宋子墨太了解楊平了,他無條件地相信楊平。
楊教授總是創造奇蹟,難道他還要創造一個新的奇蹟?一個外科醫生脫離臨床這麼久,他依然能保持以前那種頂尖的手術技藝?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楊教授真的是一個半神人物,天生適合做手術。
但是現在好像他的天賦也不僅僅是在手術,在科研領域的天賦也是驚人,自從他從事科研之後,科研成功屢出,每一次都是令人吃驚的學術成果。
「我去看看那一對病人吧,我還沒有見過病人。」
楊平現在也不忙,趁宋子墨還沒有去手術室,他決定去查查房。
「好,我安排一下。」宋子墨立即去準備。
「不用安排,我們就隨便看看,叫上管床醫生就行,其他人該幹嗎還是幹嗎,不要驚擾大家,這不是教學查房。」楊平叫住宋子墨,他不想大張旗鼓,這樣會打亂今天上午的工作部署。
每天科室有很多手術,如果大張旗鼓,那些研究生和進修醫生一定想盡辦法跟著一起。
宋子墨領會楊平的意思,拿起電話直接打給管床的醫生,讓他去患者的病房等著,楊教授要去看看病人,不要驚動其他人,這不是教學查房,楊教授只是私下查房看患者。
隨著科研項目越來越多,楊平在現實中的時間註定要分配給那些重要的戰略級項目,一些細枝末葉的工作不能分配很多的時間,這是必然的。
楊平和宋子墨來到病房,管床的醫生是一個研究生,姓薛,也是醫學科學院建立不久後新來的研究生,工作時間不長。
這是一個單人間,現在病區已經開闢了很多單人間。這一對患者只有九歲,應該剛剛吃完早餐,她們正在收拾餐桌,並商量接下來的活動,一個嚷著要去樓下的花園散步,呼吸新鮮的空氣。另一個不同意,她想看一會書,她認為呼吸新鮮空氣在病房裡也可以做到,打開窗戶就可以辦到。
兩個人互不相讓,相互辯論,希望可以說服對方,但是誰也說服了對方,差點吵起來。
兩個大腦,兩個身體,他們都連在一起,每一個行動要麼達成一致意見,要麼一方放棄自己的意見成全對方。
患者的母親幫忙收拾餐桌,父親正在旁邊閱讀一本英文書籍,他們見到楊平進來後,制止了正在爭吵的姐妹。
患者的父親立即站起來,像學生一樣畢恭畢敬,他在美國是一位神經外科醫生,供職於紐約一所頂尖醫院,他在美國的時候就聽過楊平的大名和事跡,所以見到楊平就像見到天神一般,心裡頗為激動,同時又存在一種自然而然的崇敬心理。
「楊教授!您好!」這位父親用生硬的中文說道,估計這句話練習了很久。
楊平點點頭,算是對他打招呼的回應。
「你會說中文嗎?」楊平問他,這樣好決定下一步用什麼語言交流。
患者父親搖搖頭:「一點點,就一點一點。」
他說的一點點大概就是能夠說「請」「你好」「對不起」「再見」的水平。其實醫學領域的交流,就算他中文好也沒辦法交流,畢竟涉及到很多醫學詞彙,比如說延髓,就像中文學得很好的也不知道是什麼。
既然無法用中文,就用英語交流吧,楊平也沒有出國留學過,英語都是讀書時候學的,至於口語和聽力吧,算是自學的吧,所以說英語也是十足的中式英語。
但是即使是中式英語,也比讓翻譯中轉效果好,不會引起表達上的誤會,對方是醫生,肯定有大量醫學上的詞彙積累,這樣用英語交流起來應該更加通暢,英語算是事實上的世界語吧,讓他們適應一下楊平的中式英語也好。
「楊教授,謝謝你,梅奧的約翰內森教授極力向我推薦你,他說你是他的老師,是世界上最好的醫生,擁有神一般的手術技藝,他說你的一雙手是上帝之手,他說……。」這位美國醫生開啟自己的馬屁模式。
沒想到美國人也喜歡拍馬屁,看來人性是相通的,他們也懂得如何去討好別人,有時候只是表現的形式不一樣而已。
楊平沒有時間聽他這馬屁,直接開始詢問病史,這是楊平的習慣,他必須自己單獨詢問一遍病史,畢竟病歷上的病史或下級醫生匯報的病史是二道信息,有時候會有遺漏或者扭曲。
這種病例的病史就相對比較簡單,生下來就是這樣,不過也要問清楚,是否基因存在缺陷,是否存在其它的畸形,是否做過手術,是否存在其它的疾病,是否服用過某些藥物,尤其是長期服用某些藥物等等。
即使有各種檢查,楊平也不會省略查體的步驟,查體是醫生最直接地對患者的客觀檢查,雖然手段非常原始,但正是因為收集信息的手段原始,所以具備不可替代性。
楊平仔細檢查她們連接的部位,而且檢查他們各自的神經系統和運動系統獨立性表現,對神經系統和運動系統的檢查非常重要,這絕對手術是否可行,以及具體手術方案的制定。
比如:下半身的四條腿,各自的大腦究竟指揮的是哪兩條腿,有沒有交叉控制或者錯位控制的情況存在,這些除了一些神經系統的儀器設別檢查,還需要醫生仔細的查體。
「尊敬的醫生,請求你快點給我手術,我受夠了我妹妹,她總是固執己見,我們沒辦法繼續這樣生活下去。」其中一個扎鞭子的女孩對楊平說。
「哦,不要說話,醫生在工作,不要打擾他,對不起,楊醫生,她們總是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患者的媽媽安慰兩個小姑娘,然後代她們向楊平道歉。
另一個扎馬尾的女孩不服氣的樣子:「醫生,你別聽她的鬼話,她不是姐姐,我才是姐姐,我的頭顯露出的,你可以問我的媽媽,出生記錄也有記錄,我會保留我起訴她的權利。」
''寶貝,請保留你們各自的權利,等尊敬的楊醫生完成工作之後,你們再辯論,好嗎?這樣很不禮貌。」孩子媽媽努力平息他們的爭論。
「楊醫生,你看看,你知道我們對手術的迫切性有多大了嗎?」孩子的父親無可奈何的樣子。
可是這樣並不能平息這場戰爭,她們的爭辯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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