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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0章 教授的怒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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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還有七人,包括一位最高法院大法官的配偶、兩位好萊塢頂級製片人、三位福布斯榜單前百的家族繼承人)

英國:

莉莉安·溫莎女士:溫莎家族的骨幹成員。

查爾斯·W·埃靈頓勳爵(前內閣部長,現上議院議員)

薩拉·P·米切爾(BBC董事會成員,傳媒大亨之女)

(以下四人)

澳大利亞、瑞士…名單繼續,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財富、權力、聲望或知識資本。

更關鍵的是,表格的最後一欄,標註了每位患者對K療法的依賴程度:唯一有效方案。

附件里還有幾段摘要,似乎是這些人的代理人或家屬近期活動的匯總:

「沃克辦公室已要求FDA和NIH提供事件完整簡報,並質詢是否涉及『不合理的監管歧視』。」

「雷諾茲、卡特聯繫了至少十二位矽谷CEO及風投,組建臨時溝通群。」

「科爾伯特的對沖基金開始分析主要醫藥巨頭股價,似有做空意向。」

「莉莉安·溫莎女士及埃靈頓勳爵已在上議院提出緊急質詢,要求衛生大臣解釋『為何讓英國患者失去全球最先進的癌症治療選擇之一』。」

唐順立刻將這份名單轉給了楊平。

會議迅速召開

「這份名單的來源?」楊平問。

「完全匿名,無法追蹤,但信息細節非常真實,有些甚至涉及未公開的治療細節,不是外人能編造的。」唐順說,「可能是這些患者群體中有人主動整理分享,也可能是……有內部人士不滿這個決定。」

「或者是有人想把水攪得更渾。」宋子墨補充。

陸小路盯著名單,眼睛發亮:「教授,不管是誰給的,這是一把鋒利的刀。不,是核彈的發射密碼。這些人如果聯合起來,能量足以掀翻並碾壓任何醫藥遊說團體。」

楊平沉默地看著屏幕上那些陌生的名字和頭銜。他做出退出決定時,考慮的是理論的純粹性和團隊的長遠發展,考慮的是打破不公平的圍剿。他當然知道這會影響到患者,但這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我們不需要主動使用這份名單。」楊平緩緩開口,「但我們需要讓所有人知道,退出的後果是真實而具體的,它落在活生生的人身上,而不是概念上,張林。」

「在!」

「接下來可能會有更激烈的輿論反彈,針對我們『罔顧患者生命』的指責會達到頂峰,你的回應策略要調整。」

「請教授指示。」

「從解釋『我們為何退出』,轉向闡述『是什麼迫使我們必須退出』。重點不是訴苦,而是呈現邏輯鏈條:某些勢力試圖用非科學手段扼殺理論→理論退出其影響範圍→依賴該理論治療的患者承受後果。把責任鏈條清晰地公之於眾。」

張林迅速記錄:「明白,把焦點從『我們的決定』轉移到『他們的行為導致的後果』。」

「唐順,宋子墨。」楊平繼續,「嚴密監控這些國家官方渠道的任何接觸信號。如果有,一律回覆:原則不變。K療法是系統調節理論的組成部分,不可分割。要麼全面接納理論,並建立公平、科學的合作與監管框架,要麼一起失去,沒有中間選項,不管什麼原因。」

「如果他們只想要K療法,繼續排斥理論的其它部分呢?」唐順問。

「那就說明他們依然沒有理解系統醫學的本質,合作基礎不存在。」楊平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K療法不是魔法子彈,它的成功依賴於對整個患者系統的理解與調節。剝離出來,它就會變成另一個被濫用的工具,甚至可能因為誤用而傷害患者,我們不能開這個頭。」

隨後,輿論果然如楊平所料,開始劇烈轉向。

起初是《華爾街日報》的一篇深度報導,標題是《被遺棄的患者:當癌症療法成為地緣學術爭端的人質》。文章詳細採訪了亞歷克斯·卡特和另一位不願具名的華爾街高管,描繪了他們從重獲希望到面臨治療中斷的絕望與憤怒。文章巧妙地將K療法描述為「近年來最具突破性的癌症治療進展之一」,而將其退出歸咎於「複雜的國際學術政治和僵化的監管體系」。

緊接著,《華盛頓郵報》刊發了沃克的署名評論文章,措辭嚴厲:

「我們正在目睹一場悲劇: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因為官僚主義的傲慢和既得利益集團的短視,正在主動放棄拯救本國公民生命的尖端醫療技術。K療法不是科幻,它已經在我的身體裡證明了價值。現在有人告訴我,因為一些與療效無關的爭議,我將失去它。這是不可接受的。FDA、NIH、以及那些在幕後推動限制政策的機構,必須向國會和民眾做出解釋:到底是患者的生命重要,還是某些藥廠的財務報表更重要?」

BBC播出了一部緊急製作的短紀錄片《斷藥》,鏡頭跟隨一位英國的晚期骨肉瘤患者,記錄她在得知治療即將停止後的崩潰與掙扎。紀錄片結尾,患者對著鏡頭無聲流淚的畫面,配以解說詞:「科學本應跨越國界,但現在,一道看不見的牆,正在分割生存的希望。」

社交媒體上,BringBackKTherapy和MedicalHostage成為熱門標籤。人們不再討論系統調節理論的複雜性,他們只看到一種有效的癌症療法要被奪走。患者組織、家屬團體、甚至一些原本中立的醫生和學者開始發聲,壓力如潮水般湧向各國政府和監管機構。

霍頓和醫藥巨頭們試圖反擊,他們通過行業媒體發表文章,強調「安全性未經驗證」、「長期風險未知」、「不能因個別案例動搖整體監管原則」。但這一次,他們的聲音被淹沒在更洶湧的浪潮中。

資本市場的反應最為直接和殘酷。隨著輿論發酵,以及做空機構的報告(傳聞與科爾伯特的對沖基金有關),此前上漲的醫藥巨頭股價開始掉頭向下。投資者意識到,K療法的退出不僅沒有消除競爭,反而可能引發巨大的政治和聲譽風險,甚至導致這些公司在頂尖客戶和人才心中信譽破產。更糟糕的是,如果政府迫於壓力改變政策,他們之前的遊說努力將白費,甚至可能遭到反噬。

壓力,開始沿著權力鏈條向上傳導。

唐順接到了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HHS)一位高級官員的非正式電話。語氣前所未有的客氣,甚至帶著一絲急切。

「唐博士,我們注意到近期圍繞K療法的一些溝通上的困難。部長先生非常關心美國患者的福祉,尤其是那些正在從該療法中獲益的患者。我們希望能找到一個建設性的方式,確保治療的連續性。」

唐順按照既定口徑回答:「感謝您的關注,治療連續性的中斷,源於系統調節理論整體合作環境的不具備。我們始終堅持,任何解決方案都必須是全面的、基於相互尊重和科學原則的。」

「我們理解貴方在理論認可方面的關切。或許我們可以先從K療法的緊急授權延續開始討論?這是一個獨立的醫療產品……」

「對不起,」唐順溫和而堅定地打斷,「K療法不是獨立產品,它是系統調節理論在腫瘤領域的具體應用實踐。剝離它,就像要求只使用發動機而拒絕整輛汽車的原理圖紙和安全標準。我們無法接受這樣的分割授權。」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我明白了,我會轉達。」

類似的非正式試探,也從英國衛生部、澳大利亞衛生部等渠道傳來。口徑越來越軟,底線開始模糊。他們開始談論「重新評估監管框架的可能性」、「舉辦專家聽證會」、「建立特批通道」。

但楊平團隊的回應始終如一:全部,或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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