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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8章 科學界不純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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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樂樂的身體像在進行一場靜默而複雜的系統重構。每天的血液、尿液、代謝物分析,都顯示免疫系統在緩慢而堅定地重新學習平衡。那些過度活躍的炎症通路被溫和地抑制,休眠的調節通路被小心翼翼地喚醒,代謝紊亂被精確地糾正。

說明調節方案是有效的,這是系統調節理論在非腫瘤領域的一次成功嘗試。

「像在修復……一件……極其精密的儀器。」徐志良這樣形容,「每一個……微調……都會影響整個系統。」

事實上,治療過程遠比修復儀器複雜。每天上午,楊平、徐志良和整個醫療團隊要花三個小時分析前一天的完整數據,然後基於樂樂身體的實時反應,微調當天的方案。

「這就是系統調節的精髓。」楊平在討論會上說,「不是『給藥-等待結果』,而是『干預-觀察-微調-再觀察』的動態過程。每個患者都是獨特的複雜系統,沒有一成不變的方案。」

第七天早上,當楊平給樂樂做例行檢查時,孩子問了一個問題:「楊醫生,等我好了,是不是就不用每天都抽血了?」

「會減少很多。」楊平溫和地說,「但可能還是要定期檢查。」

「那我能去上學嗎?」

「等這次治療完成,指標穩定了,就能上學。」

樂樂的眼睛亮了,對長期住院的孩子來說,「上學」這個詞,代表著回歸正常世界的一切可能。

上午八點,唐順帶著三國案件的最新進展來到病區的主任辦公室。

「美國那邊進展最快。」唐順非常興奮,「加州檢察官已經正式起訴那個整體醫學中心的負責人史密斯博士,罪名包括重大醫療過失、欺詐和專利侵權。」唐順打開平板電腦,「在搜查他辦公室時,警方發現了一本詳細的『客戶關係管理手冊』,裡面記錄了如何篩選『易受影響的富裕患者』,如何用『諾貝爾獎光環』包裝治療,以及當患者出現不良反應時,如何引導他們歸咎於『理論本身有問題』。」

楊平的眼神冷了下來:「也就是說,對我們的投訴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沒錯,手冊里甚至有一個章節叫『危機轉移策略』,詳細描述了如果治療失敗,如何通過操縱輿論將責任轉嫁給原始理論團隊。」唐順翻到一頁截圖,「你看這裡——『患者出現不良反應後,要強調這是前沿科學不可避免的風險,暗示楊平團隊隱瞞了這些風險』。」

宋子墨也進來了,帶來了英國的消息:「倫敦警方傳回了最新情況。那家『替代醫學中心』的負責人英國人凱薩琳·韋伯,曾經是漢斯·伯格教授的學生。警方在她的電腦里發現了與伯格的加密郵件往來,時間正好是我們獲獎消息公布後不久。」

漢斯伯格?這可不是普通人,一個德國知名的醫學教授。

「郵件內容?」楊平問道。

「部分已解密,伯格在郵件中提供了我們早期論文的詳細解讀,指出『哪些部分可以簡化,哪些風險可以隱瞞』,並建議她『重點針對富裕的慢性病患者群體,他們對傳統醫學失望,容易接受新理念』。」宋子墨表情嚴峻,「更糟的是,伯格還提供了他編輯過的一份『簡化版治療方案』,刪除了所有關於監測、調整和風險告知的內容。」

楊平閉上眼睛,學術爭議升級為商業共謀,一位知名學者成了醫療欺詐的幫凶,這個事實比任何競爭對手的攻擊都更令人痛心。

「日本那邊呢?」他問。

張林剛好推門進來:「東京警視廳的審訊有了突破。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社長山田承認,他們的『系統調節生物製劑』概念,是在一次國際會議上聽伯格教授的講座後產生的。伯格在講座後的私下交流中告訴他們『這是一個商業藍海』,並提供了『簡化版理論框架』供他們包裝產品。」

三國的線索,全部指向同一個名字——漢斯·伯格。

「教授,我們要公開這些嗎?」唐順問。

「不。」楊平沉思後說,「這是警方的調查證據,在正式起訴前不能公開。而且……」他頓了頓,「伯格是國際知名學者,如果我們現在公開,可能會被解讀為報復,讓法律程序走完。」

「可他明顯在幕後操縱這一切!」張林憤憤不平。

「那就在法庭上證明。」楊平平靜地說,「用確鑿的證據,而不是輿論審判。」

上午十點,樂樂開始了最後階段的調節治療。這一階段的重點不再是抑制或激活某個通路,而是讓整個系統在現有平衡點上「穩定下來」。

楊平對樂樂父母解釋:「就像學自行車,一開始需要輔助輪,然後慢慢撤掉輔助,讓孩子自己找到平衡點。我們現在做的就是撤掉輔助輪的過程。」

治療很溫和,只是將前一階段的藥物劑量再次減半。

中午時分,楊平接到了曼因斯坦教授的國際長途。

「教授,我聽說了三國案件的進展。」曼因斯坦的聲音透著疲憊,「伯格的事……我很抱歉。我認識他三十年了,一直以為他只是固執、保守,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這不是您的錯。」

「但這是科學界的恥辱。」曼因斯坦嘆氣,「一個學者,因為嫉妒和利益,竟然參與傷害患者的事。這比任何學術造假都嚴重。」

他停頓了一下:「德國科學院已經開始內部調查。伯格已經被暫停所有職務。但我覺得,這還不夠。他應該被永久驅逐出科學界。」

「讓法律來決定吧。」楊平說,「如果證據確鑿,他面臨的不僅是學術聲譽的破產。」

「還有一件事。」曼因斯坦壓低聲音,「我聽說,伯格不是唯一的,歐洲和美國有一些保守派學者,他們對系統調節理論獲獎非常不滿,認為這是『東方科學對西方醫學傳統的挑戰』,他們可能在策劃更系統的反擊。」

楊平苦笑:「科學有國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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