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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4章 神奇的力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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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里高揚腦幹的膠質瘤治療成功傳遍了全世界,所有膠質瘤患者都看到了希望,但是K療法不僅僅只適合膠質瘤。

黃佳才已經不再驚訝了:「雷諾茲先生,我很遺憾,但K療法目前在美國……」

「我知道。」馬庫有著矽穀人特有的直接和效率,「我已經讓我的團隊在努力,在我們的平台上啟動了『生命倒計時』話題,二十四小時內閱讀量超過兩億;而且我們聯繫了全美七十三家腫瘤患者組織,他們明天會在華盛頓聯合集會;我的律師團隊正在準備針對FDA的集體訴訟,指控其在突破性療法審批上的不合理拖延構成對患者生命權的侵犯。」

黃佳才幾乎能想像那個畫面:社交媒體巨頭的創始人親自下場,動用他的平台、他的影響力、他的法律團隊,為拯救兄弟的生命而戰。這種力量,比任何商業遊說都更直接,更難以阻擋。

「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馬庫繼續說,「我需要楊平教授的醫療評估,需要你們的治療數據,有了這些,我可以讓FDA在輿論和法律的雙重壓力下,一周內做出決定。」

「這可能會引發監管機構的反彈。」黃佳才謹慎地說。

「那就反彈吧。」馬庫的聲音冷了下來,「黃先生,請讓我說得清楚:我兄弟今年四十二歲,有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他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之一,他應該活到看到孩子們長大,活到做出更多改變世界的技術。如果官僚程序要阻止這件事,我會用我所有的力量,把這個程序撕開一個口子。」

黃佳才相信他會這麼做,一個掌控著全球數十億人信息流的男人,當他決定為某件事全力以赴時,力量是恐怖的。

「我會讓楊平教授團隊儘快評估您朋友的病歷。」

「病歷已經在發往你們伺服器的路上。另外,」馬庫頓了頓,「如果治療成功,我承諾個人捐贈十億美元,成立全球腫瘤研究基金,這不是交易,是感謝。」

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裡,類似的請求從世界各地湧向三博研究所和銳行。

法國奢侈品集團的女繼承人,義大利老牌汽車家族的掌門人,日本財閥的第三代,澳大利亞礦業巨頭的妻子……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龐大的社會資源網絡。他們中的很多人彼此認識,同在一個社交圈,當危機降臨時,這個圈子迅速聯結起來。

他們不通過醫藥公司,不通過政府渠道,而是直接找到銳行,找到三博研究所。有的動用各種關係,有的動用媒體資源,有的動用法律手段,但核心訴求只有一個:讓親人儘快獲得治療。

黃佳才的辦公室里,助理整理出了一份名單:「這周我們接到了十七個特殊請求,來自十二個國家。患者的共同點是:病情危重其它治療無效,家庭有顯著的社會影響力,都表示願意推動所在國加快審批。」

黃佳才原本以為,推動K療法全球化的將是商業利益,醫藥巨頭為了市場,政府為了產業,投資者為了回報,但他錯了。

真正的推動力,是人類面對死亡時最原始的求生欲,是親人即將離去時最深刻的痛苦。這種力量不遵循商業邏輯,不理會政治規則,它像熔岩一樣熾熱,能融化一切障礙。

「通知所有部門,」黃佳才轉過身,「我們要啟動應急預案,協調增加產能,預留一部分用於緊急治療;法律團隊準備好應對各國不同的緊急使用審批條款。」

「那普惠框架呢?」助理擔憂地問,「如果這些有資源的人插隊,普通患者會不會被擠到後面?」

黃佳才沉默了,這確實是個問題——醫療資源有限,優先權給誰,本身就是倫理難題。

他最終說,「醫療評估完全基於病情危重程度,不考慮患者身份;如果啟動緊急審批,該患者所在國的普惠通道必須同步開放。我們不能讓特權成為特例,而要讓它成為打破壁壘的錘子。但是,有了這些人的幫助,惠普方案會更快推廣。」

在銳行忙碌應對的同時,世界各大醫藥巨頭的總部里,高管們正陷入一種複雜的情緒:震驚、錯愕,以及深深的無力感。

施耐德看著EMA剛剛發布的「緊急使用授權」公告,眉頭緊鎖。

公告顯示,在「特殊人道主義情況下」,EMA將允許K療法在完成全部三期臨床前,有限制地用於危重患者。

而這個「特殊情況」的推動者,是三位歐洲議會議員、兩位王室成員,以及一個由歐洲商界領袖組成的非正式聯盟。

「我們花了幾個月遊說,設計數據安全框架,談判合作條款。」施耐德對會議室里的高管們說,「而他們,只用了一周,就推開了大門。」

一位副總裁苦笑:「因為我們是在做生意,他們是在救命。這兩種動力,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而且他們的力量遠遠超過我們。」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紐約,湯普森剛剛掛斷華盛頓朋友的電話,得知FDA很可能在下周發布類似的緊急授權。

「是誰在推動?」他問。

「參議員沃克、矽谷的馬庫·雷諾茲、還有……華爾街的幾個人。他們組成了一個腫瘤患者家屬聯盟,每天在社交媒體上更新家人的病情進展,閱讀量已經超過三十億次。」

湯普森搖頭:「我們還在討論授權費用比例,他們已經在改寫遊戲規則了。」

最尷尬的或許是那些原本想用審批作為籌碼的公司,法國的杜邦原本計劃在下次談判中提出:「我們可以幫助推動EMA審批,但需要更優惠的條款。」現在,審批自己推動了,他的籌碼消失了。

「我們被邊緣化了。」杜邦在內部會議上承認,「患者和家屬自己組織起來了,他們不需要我們作為中間人。銳行也不需要,現在各國監管部門迫於壓力主動開門,銳行和K療法可以直接進入市場。」

「那我們怎麼辦?」

「重新定位。」杜邦說,「如果當不了守門人,就當服務商,銳行需要生產、需要物流、需要本地化支持,這些我們還能做,只是利潤空間可能沒我們想像的那麼大了。」

「有時候,妥協也是一種勝利。」

全球醫藥行業的權力格局,在一周內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傳統的巨頭突然發現,在這個新時代最重要的資源不再是審批渠道,不再是醫生關係網,甚至不再是銷售團隊,而是患者的信任,一款真正能夠救命的藥。

而這份信任,銳行通過里高揚的案例,已經贏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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