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何必當初(2/2)
一個看起來威望比較高的公司總裁敲了敲桌面:「大家安靜!」
大家立刻安靜下來,等待這位具備號召力的總裁發話,以前這種事情都是BG集團來做,現在它已經退出這個聯盟。
「很明顯,里高揚已經私下與他們達成了某種秘密協議,背著我們談好了瓜分市場的方案,我們被他騙了,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我們也與銳行,與楊教授團隊接觸,希望可以與他的新技術達成合作,否則一旦錯過時機,整個市場將會被BG與銳行瓜分。」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三博醫院官方網站、官方社交媒體帳號以及幾家具有國際影響力的中國科技、醫療媒體,同步發布了一份由夏長江、宋子墨和唐順聯合署名的聲明:
「三博醫院、三博研究所及楊平教授團隊,已關注到BG集團總裁里高揚先生關於其個人健康狀況的公開說明,以及其就此前相關事件所表達的看法。
楊平教授作為一名始終堅守『生命至上』原則的醫生,對任何患者的疾苦都抱有最深切的同情與關懷。我們相信,醫學的進步應當服務於全人類的健康福祉,科學家和醫生之間的交流與合作應超越地域與競爭的界限。
鑑於里高揚先生病情的複雜性與緊迫性,以及其公開表達的意願,經我院研究決定,並徵得楊平教授本人同意,我們願意基於人道主義精神,對里高揚先生的病情進行專業評估,並探討提供必要醫療幫助的可能性。
同時,相信里高揚先生選擇我們是經過極其慎重的考慮,是對我們的醫術及新療法的信任,感謝里高揚先生的信任。
這份聲明看似是對里高揚的回應,實際上是向全世界宣告:你們看看吧?里高揚已經用腳投票了,我們的技術就是世界最頂尖的,他都承認了。
至於最終是否答應接受里高揚的請求,我們在評估嘛。
……
里高揚在發布會後因劇烈頭痛和眩暈被緊急送入醫院,在豪華病房裡。
「他們回應了,比預想的要快。」羅爾夫說道,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里高揚費力地拿起紙張,眯著眼看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不知是放鬆還是更加焦慮。「他們這是答應接受我嗎?」
「是的。」羅爾夫點點頭,「其實他們比你要有道德準則,你跟他們比起來,你更像畜生。」
「老朋友,請不要這麼罵我。」里高揚有氣無力地說。
羅爾夫回答:「這不是罵人,而是陳述客觀事實,你的命曾經是楊教授救的,可是你怎麼對他的?封鎖、打壓,心裡只有利益,沒有半點感恩之心,即使現在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感恩之心,而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里高揚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幾秒,想說什麼又沒有說。
許久,他才說:「接下來,幫我說服董事會撤銷K療法及X-2在美國和歐洲上市的一切阻力,組建談判團隊與銳行的黃佳才接觸,這事你親自來做。另外,請儘快安排就醫的事情……」他頓了頓,「你親自去做這些事情,羅爾夫。只有你去,我才能放心。」
羅爾夫似乎早有預料,沒有推辭:「好。但我需要你簽署一份完全授權的文件,好友,你明確我們的談判底線和可接受的代價範圍。黃佳才是不易於對付的角色,他們一定會開出極高的價碼。」
「底線……」里高揚閉上眼睛,感受著一波又一波的頭痛,聲音虛弱但清晰,「活著,儘可能地健康地活著,是唯一的底線。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談。但是,要儘量保住集團的核心利益,尤其是不能動搖我們在傳統優勢領域的根基。至於K療法及X-2,既然他們已經證明了其價值,我們之前的封鎖又失敗了,那就順勢而為吧,可以助推,換取在其他方面的平衡。具體的尺度,你把握。」
「我明白了。」羅爾夫記下要點,「我會儘快組建團隊進行初次接觸。你這邊保持好狀態,醫療團隊會盡全力為你維持,等待去中國。」
里高揚無奈地說:「他們為什麼要將商戰與我個人的健康捆綁起來?這是不道德的行為。」
「道德?」羅爾夫嗤笑,「你現在需要他們的時候就想起道德兩個字,你不需要他們的時候你想過道德兩個字嗎?將商戰與個人捆綁是你首先違背的,如果不是存在巨大的壓力,你甚至已經對楊教授採取極端手段,你和日本人不是已經商量好,利用極端手段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嗎?」
里高揚沉默了,羅爾夫說的沒錯。
其實這件事本來沒有這麼複雜,他的恩將仇報將事情推向了複雜。
商戰不能與個人捆綁,但是他首先違背這個基本原則,他好幾次對救命恩人動了使用極端手段的念頭,要不是好幾大家族給他施壓,他當時可能鋌而走險對楊平採用極端手段。
「他們只是用你的方法對付你而已。」羅爾夫說。
里高揚點了點頭,不願意在說什麼,再說下去羅爾夫又要罵他畜生了,他疲憊地揮揮手,示意羅爾夫可以去忙了。
當病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時,里高揚望著窗外歐洲灰濛濛的天空,心中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他是高高在上、執掌生殺予奪的商業霸主,如今卻要為了活下去,低聲下氣求別人。
諷刺,無比真實的諷刺。
他知道,從自己決定公開道歉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掉了這一回合的「面子」和「氣勢」。但只要能贏回「生命」和「未來」,他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只是這代價究竟有多大,取決於接下來羅爾夫與黃佳才在談判桌上的較量。
黃佳才可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他一定會獅子大開口,董事會那幫人會同意羅爾夫的勸說嗎?如果他們不同意,是不是他就無法前往中國治病。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