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外科教父 > 第1457章 未知因子

第1457章 未知因子(1/2)

目錄

夜色漸深,書房裡的燈光在楊平臉上投下一層柔和的光暈。

陸小路的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背景音里傳來儀器的滴滴聲,他應該還在實驗室。

「教授,您還沒休息?」陸小路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

「你不也沒休息。」楊平靠在椅背上,目光還停留在屏幕上那張波譜圖像上,「有個病例想跟你討論一下,十二歲的女孩,腦幹瀰漫性膠質瘤,活檢確診的DIPG。放療後進展,家屬不放棄,想試試新方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陸小路應該是在消化這個信息。DIPG,這四個字母在神經腫瘤領域意味著什麼,每一個搞腫瘤研究的人都心知肚明。診斷後的中位生存期不到一年,五年生存率低於百分之一,過去三十年來沒有任何一個治療方案能夠顯著改善預後。

「典型的DIPG影像學表現,腦橋膨大,瀰漫浸潤,第四腦室受壓。」楊平繼續說,「但我注意到波譜上乳酸峰明顯升高,腫瘤內部存在明顯的缺氧微環境。」

陸小路的聲音提高了一些,「K療法正在向腦膠質瘤拓展,目前案例不多,有嚴格的適應症,但是存在明顯的缺氧環境比較適合。」

「我也是這麼想的。」楊平說,「K療法在你們那邊積累了多少類似病例了?」

「腦幹膠質瘤八例,DIPG只有兩例。」陸小路似乎在翻閱資料,停頓了幾秒,「那兩例的效果還可以,一例治療後六個月的影像學顯示腫瘤縮小了百分之四十,臨床症狀明顯改善。另一例效果沒那麼好,但是六個月也縮小了10%。」

「具體的治療方案呢?K療法的給藥方式、劑量、聯合用藥方案,你整理一下發給我。明天下午我們要和家屬討論,我想給她們一個儘可能清晰的預期。」

「好,我今晚整理好發您郵箱。」

掛了電話,楊平又翻了翻林曉雨的病歷,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十一點。

清晨六點半,鬧鐘準時響起。

楊平睜開眼,發現小蘇已經不在身邊。廚房裡傳來輕微的聲響,鍋蓋碰撞的聲音,水流的聲音,還有小蘇輕輕哼歌的聲音。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然後下床。

「怎麼起這麼早?」楊平走進廚房,小蘇正在煮粥。

「睡不著了,二寶在肚子裡練拳擊。」小蘇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不多睡會兒?昨晚那麼晚才睡。」

「習慣了,到點就醒。」楊平走到她身邊,看了看鍋里的粥。小米粥,加了紅棗,煮得粘稠,米香混著棗香,聞著就讓人舒服。

「今天有什麼安排?」小蘇問。

「上午去研究所,曼因斯坦那邊有個新發現要討論。下午神經外科有個病例討論,一個DIPG的孩子,家屬想試試K療法。」

小蘇攪拌粥的手頓了一下。

「DIPG?就是那種長在腦幹上的?」她是護士出身,雖然現在不在臨床一線了,但這些病種的基本知識還是懂的。

「對!」

小蘇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種病,不是效果都不太好嗎?你之前跟我說過的。」

「常規治療確實效果不好。」楊平說,「但K療法可以,而且陸小路那邊積累了一些病例數據,雖然不是針對DIPG的專門試驗,但有幾例的效果還是給了我們一些信心。」

小蘇沒有接話,她懂楊平的意思。醫生面對絕症的時候,不能對家屬說「完全沒有希望」,也不能說「一定能治好」。要在希望和現實之間找到那個平衡點,既不給虛假的承諾,也不澆滅最後一縷希望的火苗。

「粥好了,先冷一冷你再吃。」小蘇盛了一碗粥放在楊平面前,「吃完再去上班。」

楊平坐下來,端起碗,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粥煮得剛剛好,米粒已經煮開了花,紅棗的甜味完全融進了粥里,溫溫熱熱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好吃。」他說。

小蘇笑了笑,在他對面坐下來,讓一個小風扇對著粥吹,然後幫忙攪拌:「讓它冷一冷。」

作為醫生和護士,他們懂得這條健康飲食原則:不能經常吃太滾燙的食物。

很快,粥冷了下來,吃完早飯,楊平颳了鬍子,換了件乾淨的襯衫,然後出門。

研究所大樓里,忙碌的一天已經開始。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楊平看到唐順正站在走廊上打電話,表情嚴肅,眉頭緊鎖。看到楊平,他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後匆匆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怎麼了?」楊平走過去問。

唐順說,「韋伯昨晚在實驗室待到凌晨兩點,他說溫度暴露時間的驗證實驗必須馬上做,等不及第二天。我早上來的時候,看到他在培養室旁邊的休息室里睡著了,身上蓋著一件白大褂。」

楊平皺了皺眉。

「他這種狀態,做實驗容易出問題。你讓他回家休息,實驗不差這一天,以後不能這樣。」

「我說了,他不聽。」唐順無奈地攤了攤手,「他說那個假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個晚上,不驗證一下他根本睡不著。現在他已經開始做實驗了,我攔都攔不住。」

楊平沒再說什麼,往韋伯的實驗室走去。

韋伯果然已經在裡面了。他穿著白大褂,戴著手套,正在超淨台里操作。他的動作很穩,看不出任何疲憊的跡象,但楊平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眼球上也布滿了血絲。

「韋伯。」楊平叫了一聲。

韋伯轉過頭,看到楊平,露出了一個笑容:「教授,你來得正好,我剛把細胞接種完。這次我設置了四個溫度條件:室溫暴露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還有一個對照組是全程保持在三十七度。」

「你昨晚沒睡好?」楊平問。

「睡了一會兒。」韋伯輕描淡寫地說,「在休息室躺了兩個小時,夠了。以前在德國的時候,我連續工作過四十八小時,那時候年輕,現在雖然比不上當年,但也差不到哪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