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第二天清晨還沒到八點的時候,江離就帶著蘇言和項陽兩個人出發了。到了大安村之後,江離也並沒有去村委會的意思,而是直接來到了第二名受害者倪悅和其男朋友在安放當天入住的農家樂。
低調的黑色suv猛地停在了門口立著的那塊『驕陽農家樂』紅色大牌子前,帶起了一陣塵土飛揚。三人下車走進去之後,不算大的院子裡是水泥地的,農家樂是兩層的小樓房,樓上樓下大約六七間客房的樣子,對面還有一處平房,裡面是後廚和餐廳。
院子上方還掛著藍色的篷布用來遮陽,靠著牆根的地方是幾個大的簡陋的玻璃魚缸,裡面有些大安村當地的河鮮特產。此時篷布底下還擺放著一把塑料靠背椅子,一個穿著白色背心大短褲的男人正坐在上面搖著扇子。對方長得精瘦還略微有些駝背,看著應該有五十幾歲的年紀了,髮際線明顯不如年輕人那麼靠前,頭髮絲也是黑髮中夾著不少灰白的顏色。
「趙老闆,乘涼呢?」項陽先一步走進院子打著招呼,他因為做筆錄和調監控和這位趙老闆接觸了兩次,所以算的上是認識。
趙勇聞言回頭,隨後站起了身用蒲扇拍了拍大腿趕走盤旋在身側的蚊蠅,接著道:「項警官又來了呀。」
「還希望對案發當天一些細節進行一下確認,麻煩找老闆抽出一會兒的時間配合一下?」
趙老闆嘆了口氣擺擺手:「你看我這裡現在哪裡像是很忙的樣子?除了自己家裡人,那就只剩下蒼蠅和蚊子了,被這件事鬧得,還哪裡有遊客敢過來我家住哦!」
這時廚房的門帘被人從里掀開,一個五十多歲的圓臉女人把腦袋探出來,用大安村當地的方言喊了兩句,大概意思就是問蘇言他們是什麼人。
在得知他們三人的身份之後,頗為不屑的撇了撇嘴,嘟囔了兩句之後縮回了廚房內。
那嘟嘟囔囔的話無非就是抱怨,意思死人又和他們沒關係,偏偏警察總是上門來找晦氣。
趙老闆用鄉話訓斥回去兩句,之後扭過頭不好意思的衝著他們三個笑了笑:「這兩天生意不好,婆娘心裡有點火氣,呵呵……幾位警官,你們還有什麼想了解的我一定盡力配合,還請你們務必快些找到兇手證明我的無辜,不然我這一家老小都靠著自家的生意,這麼下去可是活不起了!」
「麻煩您先帶我們去他們住過的那間房看看吧?」江離開口。
「唉!跟我來吧。」
蘇言等人跟在他的身後進了那間二層的小樓,一進去就覺得裡面有些年頭了,設施什麼的都顯得有些破舊。一樓的三間客房都是敞開房門的,看起來有些狹小,估計一個房間也就五六平米的樣子,只有一張床個一個柜子,衛生間都是公用的。
正對著門那裡是一處僅容一人通過的窄樓梯,一踩上去還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二樓也有四間客房,其中兩個和樓下的一樣小,另外兩間就比較大了。一間裡面擺著七八張小床,顯然是用來接待團體旅客的,另一間裡面靠著窗台那兒有個炕,何銘和倪悅就住在這間客房裡,還有獨立的衛浴。
「就是這間啦!」趙老闆推開那扇半掩的門:「那天已經有你們好幾個同事過來用什么小刷子刷吼,還不停的拍照,你看這黑色的粉末印子都還在,我也懶得收拾。」
江離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走廊上方的攝像頭:「趙老闆,昨天從你們店裡調取的監控錄像我們也看過了,根據受害者男朋友何銘的口供,他們在你們樓下吃過飯,大約一點的時候回到了房間準備午睡,這個時間我們也通過監控確定了。不過在一點三十五分之後,這裡的監控錄像顯示……」他抬起手指了指那角落裡的探頭:「倪悅自己一人走出了房間下了樓,從樓下的大門出了去,你們院子裡沒有攝像頭,所以還暫時無法確定她之後到底去了什麼地方,你當時可曾注意過她的去向?」
「一點三十五?」趙老闆狠狠地皺了皺眉,這時間點一具體,還真讓他給想起了點昨天沒想到的細節:「那個時間應該是我們店裡飯後供應水果的時間,這個時候我都會發個朋友圈告訴在我這裡住店的客人都有什麼水果,他們都有我的微信的。」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電話翻開了案發當日的朋友圈,然後遞給了江離。
蘇言和項陽湊上前一看,果然是有這麼一回事,當天的水果有香蕉和火龍果。
「這麼一說,我好像還真有點印象,當時我正在廚房幫我老婆一起切水果……」趙老闆努力回憶:「她哦,就坐在門口的那個位置端著盤子吃了幾口,然後和我老婆打聲招呼,自己用盤子裝了一些說要端上樓。再後來我可就沒注意了,當時好幾位客人都在那裡,亂鬨鬨的。」
江離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什麼,而是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之後就下了樓,站在院子裡眯著眼觀察著這小小的院落里的房屋布局:「廚房的門好像是正對著出入這家農家樂的大門呢……」
項陽這會兒跟著老闆進了廚房去對那天倪悅是否下樓拿水果去和老闆娘進行確認,只剩下蘇言陪著江離站在院落中央,她聞言往江離所站的方向湊了湊。
確實,一從廚房那裡走出來,就能把大門外街道上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江隊,您是懷疑倪悅會不會是被外面街道上的某樣東西或者人給吸引到了,然後自己走出了農家樂的大門?」蘇言挑眉詢問。
「總得有個出去的理由,她是成年人,這農家樂裡面又人多眼雜,被強行綁走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江離一邊說一邊邁開步子往大門外走,蘇言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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