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2)
「米粉?」丁凱岳重複,語調上揚。
技術員點了點頭:「就是米粉,比較普通的那種,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超市里都可以買得到的。」
「所以我們現在要找一個手上沾滿米粉,還會用槍的人。」他無奈的攤手:「子彈上有沒有發現指紋?」
「有啊,但是也是部分,很小的一塊,估計也就是正常指紋的八分之一那麼大。」技術員調出那張部分指紋的照片:「我經過了平展和重組的處理,實在是不具備進行指紋比對的條件。」
蘇言看著丁凱岳頗為可惜的神色,安慰道:「這群人販子都是極為小心翼翼的人,他們在日常生活中很是自律,每一個都沒有案底,就算是能夠提取出完整的指紋,也未必能得到比對結果。」她說完之後,有些出神的磨搓著手中的報告單,就算是當初的『破邪行動』最後也只是查到了疆北市是這些人進入國內的總部,至於背後那個『q』仍舊是沒有什麼頭緒的。最終得出的結論無非就是,對方很可能並未在國內,畢竟現如今網絡如此發達,運用好了網際網路就可輕鬆的操作一切。
那邊丁凱岳和技術員的聊天聲讓她回了神,她復又從技術員那裡要來了江離給其提供的,當初破邪行動之後的那份警方報告,然後走出了辦公室。先是去了茶水間泡了一杯超濃的的咖啡,接著就端著杯子,夾著資料去了旁邊的休息室。深夜的休息室空無一人,打開了一盞燈,她便坐在了靠窗的那個位置,仔仔細細的看起那份報告來。
丁凱岳在半個多小時之後找了過來,他現在可謂是無所事事,想著幫忙分析一下吧,但是看著蘇言的臉色及狀態又不大敢過去打擾。他踮著腳尖,躡手躡腳的坐在了另外一張桌子前,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就打斷了對方的思路。就這樣沉默的相處著,他不知什麼時候靠在椅子上仰頭睡了過去,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時間流逝,窗外天邊漸漸泛起了一絲光亮,牆壁上的時鐘指針也緩緩指向了凌晨五點鐘。
忽然,休息室里響起了一陣桌椅與地面摩擦的刺耳聲,這聲音使得丁凱岳一個激靈就睜開了眼睛,顧不得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感到酸痛的脖頸,站起身看過去。卻只來得及看清一個從他身邊呼嘯而過的身影,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他急忙邁開步子,迷迷糊糊的跟了上去。
蘇言在前面走的飛快,因為林山市局還沒來得及決定郭海生的罪名,所以對方仍舊在籠子裡羈押著,她一陣旋風似的趕到了裝著『籠子』的那個臨時拘留的屋子,裡面正有一名值班警察看守。
互相打過招呼之後,蘇言直接打開了鐵欄杆的門,站在了正躺在那裡安靜睡覺的郭海生的面前。
男人似乎有所察覺,眼皮動了動就睜開了眼睛,見是她神色緩和了一些:「蘇警官,我要感謝你。」說著,費力的用那條完好的手臂將自己從硬地板上支撐著起了來:「稍早些時候齊亮特意來和我說了,謝謝你將琳悅安然無恙的救了回來……對於之前給你們造成的麻煩,我表示慚愧……」
「不必謝我,這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而且你女兒很聰明,也算是為我們救援行動出了一份力。」蘇言語氣急促,並沒有過多的心思去說這些並不重要的,她將那份行動的事後報告遞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郭海生起先愣了愣,然後用右手接過那份報告,先是看了看,隨即臉色有些變了:「這……這報告是怎麼到你的手裡的?」那次行動並未對外界進行公開,所以這些東西除了行動組的人,看過的並不多。
「你們當時去的任務地點,是發生了槍戰對嗎?」蘇言指著那份報告上面的空間示意圖,裡面標註了幾個紅色的點,還有一些灰色的點。紅色的代表著槍戰發生時警方的人所在的位置,而灰色的則是根據後來的實地勘察,推測出的敵方所處位置。
「你當時的位置是在哪兒?」
郭海生坐在那裡,抬頭看了她一眼,微微皺起眉,思考了幾秒鐘之後,伸出手點了點,那是一處緊靠著牆壁的地方。他指完之後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是啊,還不該結束嗎?結果如此之慘烈,他甚至在事後都不敢再去關注有關於那次行動的種種。假若有一天破邪行動再次重新啟動,他都不確定還會有多少參與過行動的老人會再次前往一線參與戰鬥。自己身體殘疾倒是其次,看著曾經親密的同事在自己面前逐漸沒了聲息的感覺才是最難受的。
「之前你私自留下的那枚子彈,雖然與敵方的子彈口徑一致,但是在過後做彈道比對的時候,並未找到相匹配的。就連我方的那些槍枝也都進行了比對,沒有。」蘇言搖頭。
男人眼睛略微瞪大了一些,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這枚子彈很有可能不是敵方射出的!」她伸出手在報告上比劃著名:「這份報告給出的你肩上所受傷的軌跡,開槍的人在你東北前方二十米左右的位置,根據角度,當時槍手應該是站著的,槍枝高度有一米八左右……你當時有沒有注意過這個方向?身高至少一米八的歹徒,應該是比較引人注目的。」
「……」郭海生似乎是陷入了回憶,然後臉上漸漸的露出了驚駭的神色:「沒有,並沒有。我們的任務地點是一處塑料廠,廠房裡面比較空曠,我記得當時我們尋找隱藏身形的地方都是很難的,大家幾乎都是蹲著藏在摞起來的塑料片的後面……只有我是站著的,但是那是因為我斜前方有一個柱子,那柱子與牆之間的距離也就半米左右。」
警方都要費盡心力的掩藏自己的位置,那麼對面的人可能大喇喇的站在那裡等著被射死嗎?!更別提郭海生當時身前還有柱子掩護,按照報告中所設計的子彈軌跡,對方一定是個很優秀的神槍手,且要不懼警方的槍林彈雨,直挺挺的站起來將子彈順著那不到半米的縫隙射進他的肩膀里。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蘇言,二人視線在空中交錯,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震驚。
蘇言的手在報告上往相反的方向滑去:「假如這枚子彈是從你身後射過來的呢……那對方只需要蹲著就可以了……」她反推著,將逆向的子彈軌跡推了出來,最終落在了倉庫門口外的那個位置上:「你也說了,當時所有的人都幾乎是低著身子的,倘若對方是站在倉庫門口旁邊矮窗那裡……他很有可能打中別人很困難,但是你站在那裡又對後方毫無防備,是一個絕佳的目標。」
「你藏著的那枚子彈,是箭形彈,造成貫穿傷的入口和出口幾乎沒有什麼分別。加上當時給你搶救的醫生對槍傷並不是十分的熟悉,由此判斷失誤不是不可能。」
「我們……」郭海生將聲音壓得極低:「出了內奸?!」
「未必是我們……」蘇言似是話中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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