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然後她拉開了衣櫃,沒發現什麼異常之處,那邊江離在衛生間指了指洗衣機:「她昨天穿過的那套衣服在這裡,看來的的確確是回來過。」
「沒穿睡衣穿拖鞋?」丁凱岳摸著下巴,有些不理解:「這是著急出去見什麼人嗎?」
蘇言和江離對此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她走到了書房裡,看著靠窗的書桌上筆記本電腦還連著電源,便上前去摸了兩下滑鼠,屏幕在下一秒就亮了起來:「看來她昨天回家之後,在準備自己的研究生畢業論文,大致方向是犯罪心理學在審訊當中的應用。」
江離站在書房門口微微挑眉:「說得通,齊隊之前不是也在她對於審訊方面的心理指導大加讚賞?」
「等等……好像有點不對勁……」她將已經打開的幾個文檔挨個點開快速瀏覽了一遍:「我覺得她好像要換方向,這裡還有一個只編輯了兩頁的文稿,新方向似乎和案件中的受害者相關。」說完她表情變得有些複雜,郭琳悅該不會是因為昨天受了太多的刺激,又不服輸,所以偏要藉此來證明自己吧?
「旁邊這幾本書都是相關的文獻,電腦中也有訪問相關資料網站的記錄。」
蘇言拿起電腦旁邊的那幾本書,回頭無奈的看著江離,還有不知何時都圍過來的丁凱岳和齊亮。齊亮見狀急忙開口安慰:「琳悅或許早就考慮換畢業論文的研究方向了,要不也不能主動要求參與此次聯合調查。應該和你們昨天說的話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的……」他生怕三人自責。
丁凱岳和蘇言都用一種難以名狀的眼神盯著他看,江離也略顯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我們並不會感到自責,齊隊不必擔心。單就郭琳悅昨天的表現來說,就是不合格,我和蘇言說的話並未經過半點誇大,也不具有任何的侮辱性質。如果她僅僅是因為自己內心承受不住,從而要因為幾句中肯的批評就如此任性的改變了已經準備了這麼久的論文方向,只能說這仍舊是她自己的錯誤。至於她的失蹤與這件事有沒有關係,這些都需要她自己來承擔。」
簡而言之,管我們屁事。
這話讓齊亮不知該怎麼反應,好在南城市的三人也並未在這上面糾結。在查看完書房之後,蘇言再次走回客廳內,站在茶几前默不作聲。
一直在這個區域轉悠的丁凱岳急忙說出自己的發現:「這水果盤內的水果看著還算是新鮮,盤內下方還有些水漬,應該是昨晚放在這裡的。茶几上只有一個卡通的小水杯,有可能是她自己昨晚坐在這裡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水果?」
「……」江離聽完之後轉身去了廚房,接著裡面就響起了開櫃門的聲音,約莫一分鐘後他走了出來蹲在地上用帶著手套的手在地下摸,最終將手探進了茶几下方。他神色微變,緩緩地抽回了手,拇指和食指之間捏著一個小手指甲蓋那麼大的碎玻璃。
其餘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廚房裡擺放著杯碗的柜子里,看著木板上的印記應該是有六個杯子,但是缺了兩個。」他站起身:「齊隊,催一下分局的技術人員,茶几下面和沙發下面應該還能發現破碎的玻璃碴。」
顯然有人在那兩個水杯碎了之後,有人進行了匆忙的打掃,並不徹底。
「她自己總不會用上三個杯子……」齊亮喃喃:「我會讓技術人員驗一下那個卡通杯上的dna與琳悅的是否相符。」
蘇言在他們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又轉回了玄關處,繞著鞋櫃旁邊不遠處的木質衣架轉圈,最終伸出手摸了摸,若有所思。然後她便後退了幾步,蹲在地上不知在看什麼,最終終於找到了她想要的。
「木質地板上有缺口。」蘇言指了指地板那處,凹進去了一個小坑,破了一塊肉眼不仔細看都看不清的漆面:「這處凹痕應該與那個衣架的某一個支出來的木頭頭相符合,我剛剛摸了摸,許是因為倒下的原因,衣架的幾個支架已經出現了鬆動。」
「這就說明……昨天在這裡應該是發生了一場撕扯亦或是打鬥。」她慢慢地站起身,看著這一屋子表面風平浪靜的模樣:「為什麼睡衣會在床上,是因為郭琳悅知道有人即將來她家中拜訪,於是她換下了居家服。之後準備了水果和水,不過她肯定沒有料到來訪者的突然發難,所以水杯和衣架在她掙扎反抗的過程中都摔在了地上。她被人帶走的時候腳上還穿著失蹤了的拖鞋,事後襲擊者還善了後,不過有些毛躁,沒有清潔徹底從而留下了一些證據。」
齊亮在她話音未落的時候就掏出了電話:「我去聯繫物業調取監控。」
……
郭琳悅家樓下很快就被扯上了警戒線,區分局派過來的技術人員開始了相關的拍照和取證工作,蘇言站在門口看著屋子裡忙忙碌碌的同事們,和身邊的齊亮說道:「江隊帶著丁凱岳去樓上樓下詢問周圍鄰居是否有聽見什麼了,根據她最後的文檔編輯記錄,失蹤時間保守估計應該在十五個小時左右,我們一定能夠把她找回來的。」
齊亮眨巴眨巴眼,把淚水逼了回去,無聲嘆息:「我都不知道怎麼通知郭哥,他拜託我照看的小女兒,就這麼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失蹤了!最重要的是,面對以往那些受害者家屬說的場面話,我也都不能說出口,他在一線幹了一輩子,比誰都明白。」這才是最讓人難受的,連善意的欺騙一下都不成。
「她肯定能挺過去的。」蘇言安慰式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眼神閃爍,對方的話讓她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郭海生是參加過『破邪行動』的警察,郭琳悅是他的女兒……這點在邏輯方面,似乎比單純的郭琳悅參與此次聯合調查來說,更說得通一些。
就在她沉吟的時候,屋子裡傳來了技術人員的聲音:「齊隊,是人血!」
技術人員舉著因為噴灑試劑而呈粉色的棉簽,指著地板上那塊凹痕的旁邊道:「這裡有人血反應。」
「血……」齊亮聞言死死地盯著那處,心臟抽緊到呼吸困難的程度,只覺得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琳悅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