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2)
「成,這個帶回去得和張哥一起做鑑定,看看是否是殺害祁可玲還有苗春梅的兇器。」方佳茂將鐵錘封了起來,連帶著一起封起來帶回去的還有那個包里的小型手持電鋸:「猜猜這個電鋸會不會符合那兩位死者斷裂的頸椎骨橫截面上的切痕?」
蔡成濟拎著這些東西大搖大擺的從魏冉身前經過,中間還停頓了一下,揚了揚手中的物件:「不會犯法,嗯?」
女人臉色一白,表情一片茫然。
蘇言在一旁道:「魏女士,這些東西是在您的店鋪里發現的,看來得需要你和我們一起回去配合一下調查了。」說完之後她略微側過身讓出了通往外面的路,手上還做出了請的姿勢。
對方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出言辯駁,只是收緊了身上穿的毛線外套,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市局,問訊室外的走廊上。
蔡成濟正和蘇言站在窗台旁小聲的說著什麼,這個時候電梯響了一聲,江離從裡面走了出來。蔡成濟見他過來急忙迎了上去:「江隊,您回來了,魏冉就在裡面呢。」
「嗯。」江離應了一聲,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來回幾下後開了口:「你們兩個站這兒幹什麼?怎麼不進去了解一下情況?」
「修理部那邊還有沒有找到什麼其餘的有力證據?」蘇言忽然問。
江離一雙黑眸看向了她,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如果技術部在鐵錘和手持電鋸上提取出來的dna和祁可玲、苗春梅二人相符合,上面的指紋也是屬於魏和志本人的話,這證據足夠有力,也完全能夠將他釘死了吧?」
「還是你有別的什麼想法?」
「也不是言妹子有別的什麼想法,之前她丈夫的死……雖然說兇手是被抓到了,但是到底是存疑的,這點咱們專案大隊的人都清楚。」蔡成濟似乎是怕男人責備蘇言這種看似有些『無理』的懷疑,急忙將話茬接了過去:「上次讓她逃脫就夠鬧心了,這回終於又落在咱們手裡了,這帳總得算一算吧?」
「熊向明的案子的確有疑點,但是目前看來這起案子不能說和魏冉有著牽連。」江離表情忽而變得嚴肅:「身為刑警不可將私人情緒帶入辦案過程,這一點我相信你們都懂,因為這會影響你們的判斷。」
「所以我們在等你回來。」蘇言平靜的道:「我深知自己無法對魏冉保持十分客觀冷靜的分析,江隊您可以。」她一雙美眸熠熠生輝,裡面是毫不摻假的信任。
江離和她對視了幾秒鐘之後,移開了目光,頗為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然後衝著蔡成濟道:「項陽在幫著老方和張哥處理兇器的證據,你也過去看看。」
「是,江隊。」蔡成濟沒什麼異議的應下,轉身走了。
「至於你……」男人看了蘇言一眼:「跟我來。」話音落下,他便轉身推開了問訊室的門,走了進去。
蘇言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然後也邁開步子跟了過去。
問訊室內。
魏冉正縮著脖子坐在那裡,手中捧著一個裝著水還冒著熱氣的一次性紙杯,她臉上沒有什麼血色,也不知是冷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江離先是坐在她的對面,然後蘇言在坐下之後則是隨手開了空調,沒過多久,空調吹出來的暖風就讓人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暖意。
魏冉抬眼看了她一下,輕聲道了謝,之後先是喝了半杯熱水,這才張嘴說道:「你們想問什麼就趕緊問吧,我四點多還要去幼兒園接兩個孩子。你們也知道的,我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還要照顧一個癱瘓了的婆婆,很辛苦的。」
江離聞言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一直盯著手裡的幾分檔案進行翻看,過了兩分鐘後才抬起頭問道:「既然魏和志是你店裡的修理工,平時吃住自然都是在修理部當中,最近你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沒有。」女人回答的很快,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就脫口而出:「雖然那是向明生前開的店,後來我接手了,但是還是那句話,家裡的瑣事就足矣讓我分身乏術,我實在是不怎麼去店裡。只是月初或者月末去的頻繁一些,因為要查帳的。」
「那修理部平時都是魏和志在打理?」蘇言似笑非笑:「不是說只是遠方親戚,魏女士還真信得著他。」
「蘇警官肯定聽過一句老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再說了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和志雖然現在只是一個一天到晚全身都髒兮兮的修理工,但是他腦子很聰明的,以前自己經營過公司,小小的一間修理部又算得了什麼?」魏冉說到這裡,還自嘲的笑了笑:「就算在錢上我會損失一些,但是總比修理部關門了,我一分錢都得不到的好。我有兩個孩子,養育他們長大是一件勞心勞力又傷財的事。」
江離:「他近些日子的精神狀態也沒有不對嗎?」
她繼續搖頭。
「那我們談談魏姝美吧,兩年前她為什麼自殺,或許你知道一些原因?一個人自殺之前她的行為舉止總會出現一些異常,又或者魏和志有和你提起過他姐姐自殺相關的話題。」蘇言擺弄著手中的筆,問出來的問題跨度可以說是相當的大。
魏冉似乎對於她不繼續追問魏和志的事情有點詫異,許是還沒能從上一個問題回過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麼意思:「姝美她……在她活著的時候,我們並沒有那麼親近,就只是生活在一個城市的親戚而已,一年到頭見不到兩回的那種。他們姐弟命苦,自小家裡條件不大好,都是年紀不大也沒念書就出來闖蕩。想來你們警方也能調查清楚姝美她是做什麼的……」女人說道這裡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終決定含糊的帶過:「那也是被逼無奈,和志那個時候年輕氣盛不讓人省心,兩個人要吃飯要租房子住,總得活下去再說別的。」
「後來和志慢慢懂事了,姝美也賺到了一些錢,她就把這些錢拿出來給自己的弟弟創業,眼瞧著好日子就在前面了,後來……後來的事兒你們也都知道。」
魏姝美突然自殺,魏和志的公司接著沒過多久就關門大吉了。
蘇言沒有在她說完之後就立刻問下一個問題,而是側過頭去和江離對視了一眼,江離衝著她微不可查的點了點偷。她略微坐直了一些,接著問道:「不是說你家裡的修理部是你丈夫生前和別人合夥開的?那你丈夫身亡之後,合伙人還在嗎?對方也同意你讓魏和志對店鋪進行日常管理?」
又是一個極度跳躍的問題。
緩緩地將眉頭蹙起,魏冉變得有些不高興,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她的這個問題十分的冒犯,但是雖然如此還是耐著性子解釋:「在向明的案子了結之後,他的那個兄弟主動將另一部分經營權也交給我了,不過當然是要付錢的。一是因為人家可憐我們孤兒寡母生活不易,二是你們警察那段時間整天的過去折騰,對方嫌棄風水不好。不過我不懂,這個問題和你們要調查的案子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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