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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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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經過技術人員鑑定,庫房裡都是血液痕跡證據,當然了我們也得到了清晰的腳印,因為案發當時你父母都留了很多的血,所以地上都是帶血的凌亂的腳印。就算兇手在案發之後將那間庫房進行了仔細的清洗,但是我們仍然能夠通過特殊的技術手段將這些物證都提取出來,現在警方有洪珍梅和匡誠二人留在家中的鞋子做比對,希望你也能夠提供自己的鞋子進行接下來的痕跡鑑證。」蘇言緊接著也開口說道。

「鞋?」匡宏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褲管:「我像是用得著這種東西的人嗎?」

「出事之前的呢?」

「扔了,燒了,剪了。」對方很平靜的回應:「我也是個正常人,剛剛出車禍的時候,並不像你們現在看到的這麼平靜。我也有過歇斯底里不願意接受現實的日子,做出什麼舉動都再正常不過了。要不是因為樂樂還不能照顧自己,我早就自殺了。」

蘇言和江離互相看了一眼,表情莫名。

匡宏平見狀微微一笑:「二位警官認為我毀滅了證據,你們覺得我殺了我的父母?可是我跟你們說過,他們失蹤的那天我和樂樂一直在一起。那天一早我們起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失蹤了。」

「根據初步的痕跡判斷,當時案發現場有三個人,其中兩名是你父母,也就是受害者,這樣一來剩下那一人就是兇手了。」江離坐在那裡,往後靠在了椅背上:「兇器是庫房中的那把鐵鍬,那間庫房想來匡先生也能有印象,又小又窄,一旦有人進去,他們不應該發現不了,所以是熟人作案。」

「那個人對洪珍梅和匡誠來說,還應該極為熟悉,甚至是信任。要知道那么小的空間內揮動鐵鍬並不是一件易事,更別提要造成匡誠頭骨上那種傷口的力度了。警方覺得,兇手是在第一時間用鐵鍬用力擊打了匡誠的頭部,造成對方的即時休克,緊接著再對洪珍梅和他進行了毆打,造成了兩名受害者身上多處骨折。」蘇言補充說明:「能讓他們信任到這個地步的,匡先生,您可以給我們一些線索嗎?」

「……」匡宏平復又垂下了頭,半晌沒應聲,室內一時間靜的可怕,就連隔著一段距離的活動室里的笑聲似乎都能聽得到。好半天,他終於慢慢地抬起了頭,然後臉上掛了一抹笑:「是我殺的。」

蘇言和江離在這一瞬間的表情算得上是神同步,皆微微揚起了下巴,眉間緩緩的出了皺褶。

「你們不就是想要找到殺害我父母的兇手嗎?是我殺的。」男人抿了抿唇,臉上多少帶著些解脫的意思,似乎這一年多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愧疚,一直要費盡心思的隱瞞欺騙,事到臨頭了反而是異常的平靜:「我在庫房裡用隨手拿了一把鐵鍬把我爸打暈了,然後又對他們進行施暴,都是我做的。」

「你這是準備自首?」江離略微坐直了身體,黑眸微眯。

匡宏平點頭。

蘇言將手機調成了錄音模式放在一邊,接著開了口:「那就請你詳細的說一下犯案過程。」

「那天天還沒亮,我就聽到他們出門了,所以一路跟著到了店裡。他們很驚訝我怎麼來了,我說給他們送東西,他們把出門時候經常隨身帶著的帳本落下了。其實他們怎麼可能忘記呢,是我偷偷的藏起來了,讓他們誤以為帳本落在了店裡。」男人說到這裡自嘲的笑了笑:「我主動提出來幫他們去庫房搬貨,他們果然同意了,再之後……發生的事情你們也推斷出來了,將兩個人打暈之後,我趁著天還沒亮將兩個人拖進了車的後備箱,開到了南城市,將他們埋在了那裡,活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的愈發大聲,直到直不起腰,眼角甚至都沁出了淚水:「活的,你們見過人臨死之前的表情嗎?我見過,恐懼,全都是恐懼!」

「你不是說當天你和匡樂樂一直都在一起?」江離沉靜的發問,並未因為對方的突變而感到吃驚。

「關於我父母出門的時間,我撒謊了。他們是頭一天晚上六點多出的門,我開車從南城市一來一回剛好是第二天早上凌晨六點左右到的家。樂樂那個時候還沒起床呢,她自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一夜未歸,匡樂樂不覺得奇怪?」

「因為忙於生意,他們兩個後半夜歸家很正常,我偶爾也會去店裡幫忙,樂樂已經習慣了。」匡宏平如此解釋。

蘇言仔細的把對方所供述的話語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似乎邏輯鏈十分的完整,她再三確認之後接著問:「具體的埋屍地點說一下。」

「河新區永樂路旁邊的那片荒地。」男人回答的很快,而且地點準確。

「為什麼埋屍地點要選擇在南城市?」

「因為我不想讓他們的屍體被發現,算了算時間,那天我能到達最遠的距離就是南城市了。」匡宏平說到這裡,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該說人算不如天算吧,最終卻還是被你們給找到了。」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是因為養父母對你進行過長期虐待嗎?」蘇言皺眉。

「算是吧,不過讓我下定決心殺了他們是因為匡誠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樂樂的身上!」匡宏平這個時候的情緒終於出現了一絲絲的波動,他微紅了眼眶,雙手緊緊地握在輪椅扶手上:「就是字面的意思,他竟然打樂樂的主意!」

聽起來就是一起簡單的養子弒父弒母案,因為想要保護打小自己就疼愛的妹妹,所以最終忍無可忍。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蘇言總覺得奇怪,邏輯滿分,地點細節全部對得上,但就是不對勁,一定有她忽略沒注意到的地方……

「你們或許會覺得我冷血,我不知好歹,畢竟是他們把我拉扯到這麼大的。」男人從鼻子裡嗤笑了一聲,隨即攤了攤手:「我這不是為了贖罪也把自己的腿弄斷了,還要我怎麼樣?!」

他神情癲狂:「還要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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