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閆飛來探望梁然?這不更加側面說明了,兩個人初中的時候關係不錯吧?會不會是閆飛通過什麼途徑知曉了在另外三個人身上發生的事情,所以害怕的坐不住了?」項陽不由得這麼猜測:「閆飛來的時候和梁然說了什麼了嗎?」
「沒有啊……」蔡成濟有些迷茫的撓了撓頭:「我們倆也沒進去病房,而且梁然並未清醒,閆飛和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有什麼好說的。倒是梁然母親把他送出病房的時候,他關切了一下老人家的身體,並且表示想要自己出錢給梁然雇一個看護。」
「還真是同學情深。」他最後補充道。
項陽眉間的皺褶加深,沉吟了半晌才接著說:「若是咱們現在的推測能成立,那麼保不齊閆飛就會是接下來的受害者,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和他接觸一下,再詢問一下當年他們一起玩的好的是否還有別人,這些人咱們都要一一去提醒他們注意自身的安全,並且根據劉舟的種種作案規律去確定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誰。」
「……」
她說的話沒有得到在場幾個人的即刻回應,特別是蔡成濟和丁凱岳,表情有些不屑,似乎還在記掛著上次閆浩被他們羈押審訊的時候,閆飛的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臉。不是說資本萬能嗎?有能耐用資本給他自己保命啊!
「項哥說得對,潛在的受害者也會我們警方要保護的對象,更何況咱們也的確需要從閆飛那裡了解一下,當年到底這幾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如此咱們才能在事實的基礎上對嫌疑人劉舟的作案規律進行完善,從而對其接下來的動作做出準確的預測。」
「是是是是……」蔡成濟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老子也沒說睜眼看著他去死,好歹也是在國旗國徽底下發過誓的,只不過在心裡不舒服一下總可以吧?娘個西皮,想想他那副嘴臉就覺得噁心。」
「就是,當初百般鑽營著想要給他弟弟脫罪的時候,不就是他們閆家最牛逼的模樣嗎?有本事給他弟弟請律師,沒本事給自己請保鏢啊?」丁凱岳也跟著憤憤。
「每個人都有請律師的權利,每個人的生命也都不允許被輕易剝奪,如果有人犯罪那麼就自然會由法律去制裁他。而警察這份工作本身的意義就是要維護每一位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保障他們的權利。」項陽長嘆一口氣:「幹了這麼久的工作,這點還想不明白?」
蔡成濟是和項陽差不多時候入的警,所以對於他所說的這些都明白,但是丁凱岳到底是年輕氣盛,連言辭上都要激烈很多。不是不准許警察出現這種私人的情緒,只是這種情緒很容易影響自身的判斷從而做出一些錯誤的選擇,所以每一位優秀的刑警都要學會在辦案過程中摒棄這種情緒,這樣才能在工作中維持清醒的頭腦,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不過項陽這番話說的到底是讓兩個人都沉默了,過了幾秒鐘之後,丁凱岳才負氣似的開了口:「別讓我去,反正我不想和閆飛這個人接觸。」
「別看我,江隊臨走的時候特別叮囑我,梁然這頭得守著。」蔡成濟舉起了兩隻手,呈抗拒的姿勢。
「這……」項陽有些為難的看向了蘇言,平心而論,可能最不願意和閆飛接觸的就是人小姑娘了,但是真的沒有辦法:「我一會兒還得去城郊分局跟進源江那漁船案的相關情況,唯一一名倖存者就近送到了那裡的醫院,要是醒了我還得過去做筆錄。」
蘇言整個人倒是十分的無所謂了:「那我去吧,正好我也知道他們家公司在哪,方便。」
「不行,你自己不安全,聯繫一下江隊,他工作應該也已經匯報完了。」項陽嘟嘟囔囔的摸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江離的電話:「雖然說大家都相信你的能力,對此沒有半分質疑,但是你到底是剛入警,不能單獨行動。這樣吧,我讓江隊趕過去閆飛家的公司,你們倆在那碰面,這樣也比較節省時間。」這話隱藏的意思也好品,蘇言本來就沒接受過入警之前長達半年的常規培訓,還是一女同志,真出點事兒大家不得內疚死。倒不是他使喚江隊,相信江離也會是這個意思。
她點了點頭,衝著大家揮了揮手,轉身瀟灑的走了。
等她打車到了信遠大廈的時候,已經是四十來分鐘後了,閆家的公司占據了整棟信遠大廈的最上面的四十多層,算是南城市本地很大的一間公司了。
下了車之後,蘇言抬頭眯眼往上看了看,深藍色的玻璃在陽光底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忽而感覺到身後籠罩了一片陰影,她收回視線扭過頭,果然看見了江離正站在那裡,她打招呼:「江隊,咱們上去吧?」
江離不著痕跡的看了她此時已經用紗布包紮上的右手一眼,輕輕『嗯』了一聲,二人便一前一後進了信遠大廈,這棟大廈位於中心商圈內,地段可謂寸土寸金,所以管理上自然要嚴格許多,不像是之前去的良泰電子有限公司那裡,隨隨便便就能上的去。如果不是這棟大廈內所有的公司的員工,沒有員工卡是不可能通過門禁進入電梯間的,得需在前台進行身份登記才可以。
兩個人登記之後得以通過門禁,因為不是上下班的時間點,所以並沒有幾個人。上了電梯之後蘇言按下了26層的電梯鍵,那抹刺目的白就又竄進了江離的視線範圍內。
他垂眸,在心中思索了幾秒才道:「情緒控制其實是每一名刑警的必修課,但是的確,有些負面情緒不及時發泄出來就會造成人心態上的變化,長此以往並不利於自己的身心健康。不過發泄情緒有許多的途徑,實在是無需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進行發泄。」
蘇言此時是背對著江離,聽到這番話之後,表情有些複雜。低頭看了看自己包著紗布的手,暗道這位江隊長關心人的方式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獨特,想了想還是回道:「今天是我沒能控制好情緒,以後不會這樣了。」
江離聞言微微蹙眉,薄唇動了動,正想要解釋一下他的本意,電梯卻在這個時候到達了26層,而那個纖細的背影已經先一步走了出去。沉默了幾秒,他也邁開長腿出了電梯,不過就是有些微窘迫。年輕時候念的警校,女同學本來就少,他又是日常忙碌於學習,所以壓根不接觸異性,等到了工作之後,不管是刑偵支隊還是下屬的專案大隊,那都是出了名的和尚廟,他就更沒有和女性接觸的經驗了。
自打自己隊裡突然來了一個小丫頭,他在經過最初的階段之後,一直致力於努力學習如何和女同事相處,並且在一次次的失敗中汲取經驗,總結教訓,以便下一次進行完善。不過就是……他罕見的腳步有些沉重,剛剛好像又是說錯話的一天啊……
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難道還是直說比較容易讓人接受嗎?
男人的如何糾結,蘇言是體會不到的,她下了電梯之後就徑直走到了設在這一層的,閆家的天晟集團的前台接待處。
前台正坐著三名貌美年輕的女員工,見到他們二人前來,俱是站起身露出了甜美的微笑,中間的那位開口問候:「兩位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
「您好,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想找一下你們閆飛,閆經理。」蘇言表明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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