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死有餘辜(2/2)
「我想去看看,查理叔叔,實不相瞞,我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警察。」克里同樣站起身:「今天是周六,反正待在這兒也沒什麼事,說不定過去我能幫上什麼忙。」
查理沒有拒絕,他的性就是一個隨和的老好人:「想跟就跟著吧,但去了不要給我搗亂。」
伊莎貝拉拿起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迅速解決,穿上衣服追了上去。
「貝拉,那裡很血腥,死者被貫穿喉嚨,面部表情痛苦不堪,不要亂看。」查理看了車后座的伊莎貝拉,擔心自家女兒被嚇到。
幾人開車來到了案發地。
橙黃色警戒線拉起,擋住了看熱鬧的小鎮居民。
看來看熱鬧這方面,每個地方的老百姓都一樣。
一位衣著樸素的女人正拉著一個男人嚎啕大哭,他們似乎是死去的湯姆森父母,卻因為要保護案發現場而不能進入,只能遠遠看著倒在血泊中,被蓋住的湯姆森。
「我們從後面翻過去。」克里輕輕拉住伊莎貝拉,兩人來到小巷後方,克里抱住伊莎貝拉的腰,雙腳發力,帶著伊莎貝拉翻了過來。
「謝謝。」伊莎貝拉捋了捋長發,有些不敢去看克里,和這個傢伙相處久了,腦袋裡總會想起一些難以啟齒的畫面,這真是太奇怪了。
「死者年齡19,在學校有過校園暴力的記錄,同時是校橄欖球隊隊長。」一位警員正和查理介紹著倒在地上的湯姆森的基本信息:「根據他的兩名同伴和學校目擊證人回憶,他在昨天毆打了名叫克里.范海辛的男子,兩人有過衝突。」
「克里倒是可以排除,他因為沒地方去,一整晚都待在我家。」查理搖搖頭,同時克里也走了過來。
「小子,看看他,是怎麼死的,可不要被嚇到。」查理掀開蓋在湯姆森身上的裹屍布。
他的本意是嚇退克里和伊莎貝拉,讓他們遠離這些兇殺案件。
「哦買噶。」伊莎貝拉看著瞳孔渙散,面容扭曲的湯姆森,他的脖頸處仍在緩緩冒著血。
「傷口在脖頸。」克里蹲下身子,向警員要了一副衛生手套,輕輕按動傷口處。
「傷口不大,但是貫穿了死者的脖頸,可以排除是鈍器和家用菜刀的可能。」克里摸到湯姆森斷掉的喉結:「能瞬間破壞軟骨組織,說明它很鋒利,那麼範圍可以進一步縮小了。」
克里站起身,輕輕打了個響指:「殺死這傢伙的是一把尖銳的武士刀。」
查理和那名警員聽得如痴如醉,雖然克里並不是警員,但感覺他說的頭頭是道,非常有道理。
查理示意警員記下克里的推理,這些都是有用的線索。
「而且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在死之前應該開過槍。」克里指了指湯姆森泛白的食指,它保持著一個扣動扳機的動作。
「是這樣沒錯!」那名警員詫異點點頭,有些不敢相信,這個高中生竟然這麼厲害,僅僅看了一眼案發現場就可以推理出這麼多東西:「我們還在案發現場發現了這枚被劈成兩半的子彈。」
克里接過包在袋子裡的子彈,嘴角下拉。
「怎麼了?」伊莎貝拉湊到克里身邊,看著子彈平整的切口,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有意思,竟然可以劈開子彈,這傢伙,根本不能算是人的範疇了。」克里還回子彈,搖搖頭,從路邊撿到一根樹枝。
「現在我們來還原現場,」
克里拉住伊莎貝拉,示意她站在倒下的湯姆森面前。
「首先,對方在入口出現,湯普森發現了他。」克里提著樹枝,很像那回事。
伊莎貝拉有點想笑,但自己的同學就躺在地上嗝屁,現在笑似乎不合時宜。
「然後湯姆森開槍。」
伊莎貝拉強忍笑意做了個開槍的手勢,頗有些打情罵俏的滋味。
「然後對方劈開子彈。」克里輕揮右手,做了個劈砍的動作。
緊接著克里雙腿發力,伊莎貝拉只感覺一陣風颳過,一根木棍輕輕抵在自己喉嚨。
「應該還有案發證人。」克里看向角落,撿起一根微曲的長髮,這並不是湯姆森的,因為他留著寸頭。
查理轉身示意警員帶去警局分析DNA。
「太厲害了,克里。」伊莎貝拉握緊雙手,看向克里的眼神都冒著星光。
「好小子,你這算是天賦嗎?」查理拍了拍克里肩膀。
克里只是微微一笑,自己總不能說,他以第一人稱的視角目睹了整件兇殺案的過程,並且主謀就是自己吧?
所以克里點點頭,有些靦腆的撓撓頭:「不知道為什麼,只是看了一眼,腦海中似乎就浮現了整個兇殺案的經歷。」
查理滿意拍了拍克里肩膀,他在考慮如果克里上不起大學,自己是不是應該鼓勵他來到警察了。
這小子是這方面的料!
因為查理還要負責和死者家屬溝通,所以克里和伊莎貝拉只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