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小魚!(2/2)
女刀客笑著接過,擦拭完畢後,攙著歌德的胳膊向外走去。
自始至終,不論是歌德,還是女刀客都沒有再看『俠客』三位印主一樣。
可越是這樣,三位印主就越發難受。
他們三人恨不得歌德、女刀客一人給他們一刀。
當歌德和女刀客走出了泰豐樓時,『三杯吐然諾』印主突然開口道。
「我想提議召開『印主大會』。」
「同意。」
『五嶽倒為輕』印主直接點頭。
兩人隨後看向默不作聲的『千里不留行』。
「不妥!
現在的我們無法確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冒然召集所有人,只會重蹈覆轍!
我們應該私下聯絡,然後……
一一排查!」
說到『一一排查』時,『千里不留行』印主雙眼一眯。
雖然沒說什麼,但是『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兩位印主卻是心中瞭然。
他們需要提防誰?
自然是那位『白首』閣下。
還有之前活下來的四位。
必須要小心翼翼。
一一甄別才行。
……
離開了泰豐樓,午後陽光毒辣,女刀客挽著歌德的胳膊走在樹蔭下,她突然發現歌德嘴角上翹。
「有開心的事嗎?」
「嗯,有。」
歌德點了點頭。
當然,歌德不會說,是他報復成功了。
他只是反問道。
「為什麼『血濺五步帖』突然出現?」
「嗯?」
面對著這樣的問話,女刀客愣了愣,隨後想到了什麼的女刀客,壓低聲道:「是因為『天道盟』的那個『巽』?」
歌德笑而不語。
對於『天道盟』的『巽』,他原本只是想要從對方的嘴中獲得屬於對方的秘術。
而為了保險起見,自然是要抓捕更多『天道盟』的成員。
所以,歌德耐心地布置了陷阱。
但沒有想到的是,竟然這麼快就魚兒咬鉤了。
而且,還是這麼恰到好處的時候。
這樣的巧合,連歌德自己都開始懷疑『天道盟』和『俠客』的那位『白首』是不是達成了什麼交易了,更不用說是女刀客了。
「『天道盟』比想像中的還要團結一點兒。
反而是『聽棋閣』,沒有一丁點兒動靜。」
歌德灑下的餌自然不止一個。
『聽棋閣』的秘術,歌德也很感興趣。
可惜的是,除了被他盯上的季琴外,根本沒有看得上的人出現。
不過,東邊不亮,西邊亮。
先把『天道盟』的秘術弄到手再說。
……
巽全身的關節都被卸掉了。
兩根銀針更是被插在了氣海丹田和膻中穴。
前者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要不是有一根又一根的鐵鏈束縛,他恐怕早就摔倒在地了,而後者則是讓他無法調動秘術,徹底如同凡人。
但這並不是讓巽感到不安的地方。
真正讓他感到不安的是,他沒有受到任何拷問。
相反的,這一天來,三餐按時送,還沒有一句苛責。
這與他猜測的大相逕庭。
「千萬別來!
這是陷阱!」
巽在心底不停祈禱著。
與歌德交手時,他還不覺得什麼。
但是這一天來細細思考後,巽已然發現了歌德的可怕。
不單單是天賦可怕!
而是天賦已經兌換了實力!
『大宇宙之力』!
毫無疑問,對方已經達到了這個他一直追尋,卻根本無法推門而入的境界,同樣的,也是『天道盟』中,除去『乾』與『坤』之外,都求之不得的境界。
而『乾』與『坤』在三十年前與『俠客』的大戰後,就一直閉關尋求『天書奧秘』,根本不會來救他。
只可能是剩下的人來救他。
而這,無疑是自投羅網。
更糟糕的是,來的人,極有可能是『震』!
他的好友。
「千萬別來!千萬別來!」
巽又開始了祈禱。
可惜事情就是這樣,當害怕發生什麼的時候,偏偏就是發生什麼的時候。
吱呀!
柴房門一響。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閃身進來。
雖然舉止高抬腳輕落足,但卻沒有一點兒鬼鬼祟祟的模樣,相反的,老者身材高大,面容威嚴,一頭短寸白髮根根豎起,更是平添幾分威勢。
「小瘋子,你沒事吧?」
老者看到巽後,直接衝過來就給巽解綁。
巽看著老者,臉上露出了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眼中則是濃濃的感動。
兩人屬於忘年交,在沒有加入『天道盟』的時候,就相識於江湖,一開始有些誤會,後來不打不相識,接著,又相互幫了那麼幾次。
寂寞的時候,又相約喝了幾次花酒。
男人的友誼嘛。
就是這麼奇怪。
等到巽選擇加入『天道盟』的時候,身為忘年交的震也沒有拒絕,跟著就一起加入了——當然,當時的震還叫『王震』,而他則是『厲風』。
「老頭,你不該來。」
巽苦笑著說道。
「嘖,這是被打服了?」
老者一邊給巽鬆綁一邊嘖嘖有聲。
身為忘年交,王震可是清楚知道厲風是多麼的桀驁不馴。
能夠把厲風打服,足以證明那位『武聖』大人後裔的可怕。
心底越發警惕,王震的手卻越來越快。
三下五除二,扯斷了厲風的鎖鏈,手一抖為厲風接了骨後,抱起厲風就跑。
「鎖你氣血的銀針,是特殊手法,我不敢強解。
等跑出去了,咱們找『兌』想想辦法。
不過,那女人死要錢,你得把小金庫拿出來,我的棺材板可不夠用。」
王震說著。
「能跑了再說吧!」
厲風則是嘆了口氣。
王震抱著厲風衝出了拳館。
一路直行。
逐漸遠離了市區。
王震腳步越來越快,厲風臉上神情則是越來越凝重。
呼!
突然,起風了。
朵朵烏雲就這麼出現在兩人頭頂。
黑色的雲層中閃電划過一道道銀色的痕跡。
天雷惶惶,震懾人心。
厲風心底僅存的一絲僥倖,隨著這雷雲的出現,直接灰飛煙滅。
「停下吧。」
厲風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掙扎著站了起來,他沒有任何猶豫,徑直朗聲說道——
「閣下想要什麼請明言,只要放過我的朋友就好。」
說完,拱手抱拳,單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