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登門!(2/2)
「乾皇今年已經八十九,十年前就因為病重,不理朝政,整個大乾由太子、二皇子、三皇子監國,一旁還有一位長公主在。」
「明面上內閣、三省六部都傾向太子,可實質上真正大權在握的卻是那位長公主。」
「太子至多掌握了三法司和皇城司。」
「而內閣中不少人則是支撐好學仁慈的二皇子,厭惡殘暴的太子。」
「還有那位三皇子,仿佛天生有宿慧般,從小就喜好佛經,被認為是佛子轉世,甚至有人私底下稱其為『佛皇子』。」
黃噹噹說到這,故意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等王家大小姐接話茬。
王家大小姐顯然從這些話和海門現在的局勢中,推測出了不少,但絕對不是關鍵,深知這一點的王家大小姐繼續低著頭,一副『我不懂,但你好厲害』的模樣。
黃噹噹氣急了。
什麼叫做無招勝有招,黃噹噹之前不太懂,現在卻有點懂了。
但她不能耗著。
只能是繼續說道。
「之前海門,皇城司損失頗大,太子不會善罷甘休,同樣的,二皇子、三皇子也會參與進來。」
「不過,肯定不會用明面上的身份,一定會暗中調動自己親信勢力來做。」
「王姐姐,你猜猜會是哪兩個?」
黃噹噹再次主動出擊。
你不是裝傻嗎,那我就考考你。
這顯而易見的問題,你還裝傻的話,就會被認為真傻了。
可你要是答出來了,那我就順勢揭破你裝傻,看你以後怎麼裝。
黃噹噹眯著眼,和黃鼠狼一樣盯著王家大小姐。
王家大小姐低著頭,猶如蛇一樣盤著,聲音則是一斷一斷的,好似蛇嘶一般。
「這、這……應該是漕運和鹽幫?」
「家父活著的時候,曾感嘆現在的漕幫、鹽幫真的是厲害,竟然能夠把這買賣都攬到了自己手中,稱得上是手眼通天。」
「我以前還不理解。」
「現在才在黃妹妹話語間懂了。」
「原來是這樣啊。」
王家大小姐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恍然的模樣。
忒不知羞恥了!
明明是自己猜出來的,卻推到了已死的父親身上!
可惡啊!
黃噹噹咬著小銀牙,就想給王家大小姐一口。
可這次,還沒等黃噹噹開口,王家大小姐就一臉疑惑地開口了。
「那位長公主呢?」
「她應該勢力最大吧?」
「為什麼她不出手呢?」
說著,王家大小姐就看向了歌德。
注意,是看向了歌德,不是黃噹噹。
兩人在這裡鬥來鬥去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歌德嘛。
黃噹噹一直為難王家大小姐,可王家大小姐不僅不接招,還繞過了黃噹噹,直撲歌德。
聽著黃噹噹開始急促的呼吸,王家大小姐眼底閃過了笑意。
來,繼續。
別看你領先了。
最後的贏家指不定是誰吶。
被一個漂亮且身材極好的女人用崇拜且好奇的目光盯著,會有什麼感覺,大概率是飄飄欲仙吧?
那種虛榮被滿足的感覺,肯定會讓人慾罷不能。
正常情況下,歌德也是這樣的。
可此刻不同。
一來,他總是不時的就能瞅見柴刀。
二來,他更喜歡看王家大小姐和黃噹噹在那斗。
看兩個女人不著痕跡的撕,真就比看戲都爽,要不是場景不合適,他恨不得拿著花生瓜子,一邊嗑花生瓜子,一邊大喊揪她頭髮,扯她衣服。
所以,面對王家大小姐的求知眼神。
歌德沒多大感覺。
反而是遺憾。
不過,為了以後能夠繼續看。
他還是輕咳了一聲,道。
「正因為她勢力最大,所以,才不能出手。」
「她一旦出手了,那三位皇子甭管多大的仇,都得聯合起來對付她。」
「到了那個時候,即使她是勢力最大的人,也不好受。」
歌德說了一半,恰到好處的停了下來。
王家大小姐馬上連連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
「莫先生您好厲害。」
「這些竟然都知道。」
王家大小姐再次露出了一臉崇拜的模樣。
一旁的黃噹噹恨不得撕了王家大小姐的嘴。
就你長了個嘴!
就你會拍馬屁!
誒呀,氣死我了!
黃噹噹再次受挫,她到不是不明白這麼做的好處,可她的性格,讓她做不出來這種事兒,主要是有點……抹不開面子。
倒不是其它。
就是和歌德聊著的時候,兩人那種共鳴感,讓黃噹噹自認為是知己一般。
可現在,卻要知己變『寵物』。
她有點接受不了。
但黃噹噹是什麼人,這一局落了下風,馬上就開闢另外的戰場。
「王姐姐,您要知道莫先生是什麼樣的人,您也得多學著點,不然以後萬一跟著莫先生出去,漏了怯,那可就不好了。」
來,你不是裝。
有本事,繼續裝。
王家大小姐縮在袍袖下的手掌又攥緊了。
雖說自古有男主外女主內的說法吧,但是大乾立國後,人們紛紛效仿那位開國皇帝,因此,也有著一些場合帶各自夫人出席的。
甭管家裡怎麼樣,出去了就不能落男人面子。
你得得體。
那就得應答如流。
「我、我會努力學的。」
王家大小姐結結巴巴,一副慌亂的模樣,可還沒等黃噹噹高興,王家大小姐就又說道:「我要是不行的話,黃妹妹你可以陪莫先生出席的,我不介意。」
大度!
得體!
王家大小姐開始展示了。
黃噹噹則是差點破口大罵。
這種看似大度、得體,對別人來說有用,對她來說,有屁用。
她是仙兒,或者準確的說是,半仙兒。
這還是好聽的。
不好聽?
那就是半妖。
她怎麼可能出席那樣的活動。
一旁的歌德則是暗暗鼓掌。
暗暗道,厲害。
王家大小姐真就是不顯山不露水啊,這種惠而不費的回答,不僅表現了自己的大度、得體,還給了黃噹噹暴擊。
真是高明。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啊?
而且,她要是有這手腕,至於讓一個白眼狼差點逼得死了?
歌德好奇地掃了一眼。
可沒有看到柳大爺支招,也沒有看到其它,完全就是本能。
難道這是激發了潛力?
歌德越發好奇,想要接著看下去。
可惜不行了。
他等的人來了。
而且,是一起來的。
門外——
南面,一輛漕幫的馬車緩緩而來。
北面,一輛鹽幫的馬車也是剛到。
兩輛馬車,就這麼在門前停下。
恰好,馬碰頭。
就隔著一拳距離。
兩匹拉車的馬兒相互怒視,咬著嚼子的嘴,不停翻起嘴唇,發出了粗重的吐氣聲,要不是有嚼子在,准得咬一起去。
而駕車的車夫,更是橫眉冷眼,不打算退讓。
對方是誰,大家都是明鏡似的。
誰又能讓得了誰?
但這個時候,馬車裡卻響起了話語聲——
「兄友弟恭,家給人足,老三你先。」
「兄弟同居忍便安,莫因毫末起爭端,二哥您先請。」
兩輛馬車裡的話語聲幾乎是不分先後的響起的。
同時響起,同時落下。
一時氣氛竟變得有些尷尬。
因為,就在話語聲落下的剎那,車裡的兩人同時下車了。
大眼瞪小眼。
同時表示,你不是讓我先的?
你怎麼說話不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