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為難(2/2)
武問月和徐曼凝若有所思,似乎從這番話中受到了些啟發,隱約明白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自己該用何種手段度過父母到那一道難關。
她們倒是想的遠,但隔壁的談話進行的並不順利。
李啟元起初是真想開誠布公地聊聊,可等兒媳和兒子真正面對面坐下來了,他又心虛且愧疚地不知如何開口,陷入了究竟要不要助紂為虐的糾結之中。
不過在老李沉默的十幾秒里,李培風在心裡跟趙清歌交流了很多,後者開門見山地表了態。
「爸,你和媽想去杭市當然可以去,天萱懷孕那麼久了,你們也確實應該去見見她和她的家人,我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但是…我和培風現在還是夫妻,我也從未有過離婚的打算。所以我希望您見到天萱家人後,始終記得這一點。」
李啟元聽到前半段頗有些意外,但聽完整段話後,又流露出意料之中的眼神:「當然了,好端端的提離婚做什麼?風風更不會提的,他要敢提我就揍死他…清歌你就安心的養胎吧。」
聰明如老李已經聽出了趙清歌那番話的深層含義。
去和黃天萱父母見面?可以。
結婚領證?沒門!
趙清歌還生怕老李沒聽懂,又強調道:「如果天萱的父母跟您聊她們兩個人的婚事,我建議您不要理會,最好的辦法是把培風已是有婦之夫的情況坦白,避免事態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不能讓他一錯再錯下去了,否則到最後的場面肯定是誰都不願見到的……」
這相當於『勿謂言之不預也』的警告了。
李啟元能說什麼?只能點頭稱是,並表現出長輩的姿態,講些支持贊同的話讓趙清歌寬心。
但如果真按照趙清歌的意思辦,等到了杭市後李家該如何跟黃萱天父母交代?
李啟元敢將兒子的實情坦白麼?如果不坦白,他又怎能拒絕和黃家商議婚事?
無所吊謂,反正要娶四個老婆的人渣不是我,我兒子會出手!
李啟元選擇放平擺爛,身為當事人的李培風卻沉默不言,好似也選擇躺平了,內心裡的活動卻不足外人道也。
我會出手,但不是現在!
方才兩個人在心裡溝通了很多,李培風清楚的知道,這已經是趙清歌當下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換而言之,她同意二老去杭市已經是最後的底線。
再進一步當著李啟元的面討價還價,除了徹底激怒趙清歌以外沒有任何作用,二婚甚至三婚四婚的時間還早,只要父母去了杭市,一切就都有緩和的餘地。
甚至偷偷和天萱在杭市把事情辦了,之後再做趙清歌的思想工作也不遲?
還有不到三天就二十五周歲的李培風依舊年輕,他對未來仍然樂觀自信,哪怕眼下趙清歌堅決反對的態度,導致五位一體的大圓滿陷入停滯,他也不覺得一定是山窮水盡了。
事與願違在很多時候都不是結果,它只是個過程,再堅持一下,想要的或許都在不遠的路上。即便堅持換來的是更惡劣的處境,也不能徹底失去希望。
徹底的堅持,生命方能真正綻放!
「我這邊一起順利,老婆你安心養胎,初二我們就能去杭市看你啦。」
抱著這等心態,李培風未等對話結束,便悄悄在心底跟黃天萱發起了『電報』。
迄今為止,黃天萱的孕期已達三十周,第二十八周的時候,在父母的強烈要求下,她嚮導師請假從首都回了杭市老家備孕。二人至今異地了半個月,這段時間每天都憑藉心心相印聯絡。
應當是彼此間感情和羈絆愈加深厚,或者是李培風跟她們長期用心心相印交流,熟練度變高,以至於這個技能產生了一些更加奧妙的變化。
現在的李培風不僅能一對一,還能同時一對多,跟建立聊天室一樣,把幾個女孩都拉進來,共同心靈感應,最多連線人數能達到五人。
但這種交流方式實在過於先進了,幾個人的念頭一起出現分不清誰是誰,不知道在跟誰對話,時間稍久些,沒準連『自我』這個意識都有些模糊。
李培風實驗過一次,參與者都心悸地給出了差評,並警告他不許再用。
另一個技能變化是匹配度更高,交流起來更加貼合自如,感受到的念頭和體驗更細緻入微。
比如眼下,兩個人的神經信號從寧遠到杭市,橫跨三千里的距離,互相在彼此腦海交纏傳遞,無數股電信號組成不同的畫面,一個人的念頭、想法、畫面、甚至視、聽、嗅、味、觸的五感都能準確在另一個人的腦海出現……這種情況下,異地戀中的思念也減輕了許多。
哪怕一個身處天涯,一個身處海角,但都能在心裡感受到彼此的存在,隨時隨地開展真實不虛的交流,就不會產生『他在幹嘛』『他到底還愛不愛我』等等雜念。
而黃天萱更關心的是,過完年李培風能不能按照計劃,帶著二老和自己爸媽會面。
所以此時正在家裡邊看劇、邊吃水果的她聽到李培風的『電報』,喜悅之餘又不信似的問;
「你確定?叔叔阿姨都能來?」
「我爸肯定會去,但我媽不一定,以藍才兩個月,不適合出遠門,還需要人照顧。」
「那不要緊,叔叔能來就可以。」
黃天萱稍稍鬆了口氣,隨後『看到』李培風身邊趙清歌和李啟元交談的場景,又產生了些疑慮和擔憂:「老趙好像還不太願意,你再多做做工作吧,畢竟她剛懷孕,年齡又不小了…你要多注意,萬一她因此氣出問題來,到時候你可別埋怨我。」
她真的太溫柔,還會為我考慮!
李培風頗受感動,讓黃天萱不要為此操心,自己會安排好一切,隨後等談話結束,眾人從書房裡出來,他對十分關切此事的武徐二女,同樣傳達了一番「一切順利」的類似信息。
對此,武問月和徐曼凝半信半疑,因為李某人雖然私下跟她們傳信,明面上卻在給趙清歌剝砂糖橘。
但之後偷聽李啟元和于慧芝在臥室的談話,得知杭市之行定了下來,武徐二女這才真正相信了,那點不滿也得以煙消雲散。
「老公,要不我也跟你一起去杭市吧?」
「那…以藍怎麼辦?」
「交給我妹妹暫時帶兩天,早去早回沒什麼的,而且風風這小子未婚先孕,黃爸黃媽心裡沒準有氣,你去了,我不去,顯得不夠尊重…唉,說到底是咱們理虧啊。」
好,兩個人一起去就更好了!
武問月和徐曼凝在門口聽了半晌,將書房談話內容盡數悉知後,輕手輕腳走回客廳,委婉地試探起趙清歌對二老一同去杭市的態度。
但趙清歌就像沒聽懂一樣,一言不發。
武問月眉頭微皺,索性直奔主題:「如果叔叔阿姨去了杭市後,在形式無奈的情況下隱瞞信息,和黃家定下了婚事,你打算怎麼辦?」
趙清歌沉默片刻,平靜道:「你們不會想知道的。」
眼神在李培風的臉上一掃而過,隨後看向武問月和徐曼凝,見她們還要追問,略有不耐地打斷:「不管怎麼說這事都和你們沒關係,現在飯也吃完了,你們倆能不能回自己家過節去?」
徐曼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趙清歌的那兩片櫻唇,隨後對武問月小聲道:「你覺得她是在嘴硬還是心狠?」
武問月微微皺眉:「我覺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徐曼凝柳眉微挑,看向李培風,想從他這裡知道趙清歌的真實心境。
而李培風只是笑呵呵的模稜兩可道:「啊對對對,想那麼多沒什麼必要,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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