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選?選什麼?(1/2)
2121年1月4日,晴,零下2度零下12度,微風三到四級。
今天,元旦法定三天假期結束,李啟元和于慧芝夫婦吃完早飯後便去上班了,而李培風和家中兩位女孩也另有安排,在夫妻倆走後沒多久,武問月驅車來此。
「收拾好了沒?」
「就等你了,不是告訴你不用上樓麼。」
「走走走,下樓出發。」
四個人一台車,準備離家,前往華山鄉靈霧溫泉山莊。
那裡距離此地三十公里遠,是寧遠城內泡溫泉的最佳所在。
實際上,溫泉水這東西,全國各地的溫泉都沒什麼區別,與普通自來水燒開了泡澡沒強多少。
主要是溫泉池附近的景色是否優美,周圍的環境是否讓人陶醉,這才是影響泡溫泉體驗的重要因素。
當然了,參與者的心情更重要。
李培風眼下心事重重,隨著距離七號越來越近,他還不知自己該作何選擇,灰暗的未來和無法解決的難題層層堆疊,這讓李培風壓力山大,即便他馬上要和三個大美女一起泡溫泉也沒有太高的興致,絲毫沒有享受遊玩的心情,只是思考著《劍與法》的最新劇情如何設計,以此來轉移注意力。
同行的三個女孩就不一樣了,心情好的很。
徐曼凝和武問月得到了李培風的承諾,心裡踏實安穩,輕鬆愉快,擁有著不止對溫泉的期待,也有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黃天萱心情更不差,雖然她明明是錦衣玉食的大小姐,卻偏偏自命清高,宛如一個作精般的出爾反爾,放棄用利誘的手段,導致李培風不再承諾七號會選擇她,但她心甘情願,毫無不後悔。
因為黃天萱自認為通過這件事,更加了解李培風,並加深了二人的關係,至於對方到了七號如何選擇的是誰,她現在還真的不太在意,只是好奇,非常好奇。
排除一切外在因素,只憑藉心中的感情做驅使,你到底會選誰呢?
距離七號還有不到三天,黃天萱再好奇也只能耐心等待,並將重心放到接下來的泡溫泉環節……
下了電梯後,眾人走到車前,黃天萱第一個坐進了車內的後排右座。
武問月遞給了李培風車鑰匙,意思很明顯:「小風,你來開車。」
「懶,你開吧。」
李培風擺了擺手,也坐到了汽車後排,和黃天萱坐在一起。
徐曼凝本已經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想了想,沒上去,而是也來到了後排,坐到了李培風的右手邊。
武問月見狀皺起眉頭:「副駕駛都沒人坐?我是你們司機是不是?」
「反正半個小時就到了,開車啦月月!」
徐曼凝一邊哄著,一邊抱住了李培風的胳膊,整個人的身體也在往對方的懷裡倒:「今天還真有點冷呢。」
李培風騰出另一隻手默默點開後排的空調開關,然後掏出了手機隨口道:「靈霧溫泉我去過兩次,到了那我們可以先爬山逛一逛,進大棚摘摘果子再泡溫泉。」
武問月發動汽車,補充道:「我們泡完溫泉還可以玩麻將,玩牌的。」
黃天萱笑著搖頭:「麻將就算了,玩法太多,各個地區規則不一樣,我都不怎麼會。但撲克牌還可以,賭點什麼?」
徐曼凝哼哼一下笑:「貼紙條,畫王八!怎麼樣?」
武問月可能是對自己的牌技不太自信,率先道:「貼紙條就行了。」
黃天萱卻提起了興致,對徐曼凝問道:「畫王八怎麼畫?你帶筆了沒有?」
「沒帶,但可以借嘛。」
三個女孩聊的起勁,李培風也不發話,只是用手機碼字。
但因為右手還被徐曼凝抱著,單一支左手打起字來很不爽利,當下的情況也不允許他沉浸在創作狀態里,所以碼了一會後,李培風便不碼了,琢磨著這個時間,導兒應該也在上班,或許在伏案工作,便給趙清歌發了條微信。
「萬物與我都是荒誕的寂靜。」
這句話有點莫名其妙,但實際是一首佩索阿所作的詩,原話是;萬物與我都是荒誕的靜寂,此時我想你。
但後半句李培風沒發,因為他知道趙清歌能懂其中含義,片刻後,李某人等到了回復。
「明月高懸於夜空。」
同樣出自佩索阿的詩,原著為;明月高懸於夜空,眼下是春天。我想起了你,內心是完整的。
李培風感慨一笑。
很好,對上暗號了!
當初老趙臨走時畫的餅不是白畫的,李培風若是沒有真正表白心意,沒有畫餅,趙清歌絕不會在微信中對他這樣露骨的回應。
沒錯,這種一般人都看不懂話中含義的委婉表達,對趙朵朵來說已經很是露骨。
而且可能是害羞,趙清歌很快由將那句話撤回,重新了一條:「六號下午五點左右我會到寧遠城。」
李培風:「好的。」
「這兩句話什麼意思?你給我翻譯翻譯?」
李培風沒注意,黃天萱在和其他兩位聊天的時候,居然也在關注他的手機屏幕,見到二人的對話不明就裡,但隱約感覺到其中的綿綿情誼,不由得微聲發問了:「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寂靜』,什麼又叫『夜空』?」
「寂靜就是寂靜,夜空就是夜空,不用翻譯。」
看徐曼凝的眼神也望向了手機屏幕,李培風抽回了在她懷裡自己的右手,轉而去抱徐大小姐的肩膀,分散對方注意力的同時,左手不急不慢地將手機息屏,揣回兜里。
但徐曼凝卻不想放過,直接問道:「你給誰發微信呢?」
李培風倒也不隱瞞:「趙清歌,不行麼?」
徐曼凝有點氣不過:「你能不能背著我點?」
李培風幽幽道:「我背著你了,是你自己非要問的。」
「你還有臉說?!!」
徐式的九陰白骨爪對著李培風的胳膊狠狠來了一下,然後也沒做別的,只是抱著他抱得更緊了。
雖然李培風承諾選擇了她們,並之前說過做了選擇後,就和其他人保持距離。
但徐曼凝心裡也清楚,以李培風的性格,即便做出選後肯定還會對兩位有想法。不過等七號他正式宣布後,以趙清歌和黃天萱的脾氣,大概率也不會理他了,就算不會死心,也能消停好一段時間。
那就讓他最後再肆意妄為幾天吧,若是自己逼得緊了,李培風臨時變卦又改了主意去選他導師,實在是因小失大。
念頭變幻間,徐曼凝醋勁大降,自己的身體也微微往他身上倚了過去,小腦袋還故意看向黃天萱,頗有些得意的樣子。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個黃天萱肯定是沒機會了,她恐怕還不知道七號那天,李培風到底選誰已經被我們內定了吧?唉,真可憐……嘿嘿!比我有錢怎麼樣?比我胸大又怎麼樣?敗犬!
你在得意個什麼東西?
這一幕搞得黃天萱有點愣了,因為徐曼凝的態度迅速轉變,因為對方看向自己那得意的表情和略帶同情的眼神。
憑什麼?憑什麼這麼看我?
黃天萱很莫名其妙。
難道你們現在就以為我會輸?以為李培風不會選我?
開玩笑,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面對的是誰,我是人民幣戰士!
只要我想,隨時隨地就能用錢把李培風砸暈,我只是不屑用那種下流的手段……手,哪個下流的手摟我腰呢??
當然是李培風,他右手抱著徐曼凝,覺得沒什麼意思,畢竟另一邊還有一個孤零零的,好像還很生氣的樣子,李培風自然不忍心讓黃天萱生悶氣,所以便將左手緩緩探出了,直接扎進黃天萱的腰部空擋。
黑色皮質車座與黃天萱那件粉白色羊羔毛外套呈現鮮明對比,中間留出的縫隙不大,李培風擠得很用力,但也擠過去了,隨後他便第一時間攬住了黃天萱小腰並用力往自己的方向帶。
而李培風的動作當然瞞不過他懷裡的徐曼凝,黃天萱拱來拱去在躲閃的樣子也被徐大小姐看在眼裡,心裡雖然不爽,但也沒有採取什麼行動,哼了一聲索性轉頭看向窗外,圖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既然已經是勝利者,那就要對敗者寬容一些!反正七號一到,呵……
徐曼凝嘴角甚至泛起了笑意,小聲對李培風說了一句:「我有點困,睡一會」然後看了眼黃天萱,將頭枕在李培風的肩膀上做假寐狀。
「?」
徐曼凝這反常的反應讓黃天萱又愣住了,她甚至不再去扭動身體,試圖甩開腰間的手,而是往前俯身,轉頭看向駕駛位,提醒道:「他在摟我的腰。」
「……」
武問月微微瞥了一眼後視鏡,將李培風在後排座椅左擁右抱的這一幕瞧得清清楚楚,但居然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看了眼黃天萱,撇嘴道:「那用我幫你報警嗎?」
黃天萱一時不該說什麼了。
兩個女孩的反應顯然很不對勁,即便李培風七號要做出選擇也不應該表現的這麼淡定,要知道,他現在的舉動可是嚴重損害了三人感情的穩定,威脅到了她們的感情地位。
換做平常,武問月和徐曼凝至少要表明立場,嚴重抗議,對他的行為強烈譴責一番,而且不排除動手的可能,但現在,這是默認了?
為什麼對李培風的容忍度變得這麼高了?
黃天萱困惑了片刻,隨後,她忽然想起了自今天起兩個女孩臉上的笑容好像就沒停過,她還想起了剛才徐曼凝看自己的眼神……
黃天萱輕吸了一口涼氣,目光炯炯地看向李培風。
【你這狗東西,你是不是給她們畫餅了?!你私下承諾七號會選她們了對不對?】
「……」
李培風裝作沒聽見,專心享受著左手抱一個,右手摟一個的溫存片刻,很幸福,很忘我。
黃天萱無聲笑笑,身體也向李培風倒了過去,用手溫柔地撫摸著對方的臉龐,並輕輕貼近了,嘴唇輕啟微聲細語,好像在和情人說著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情話:「你是不是也答應趙清歌了?不然她可不會在微信上對你說出那番情話。」
李培風還沒有回應,微微低頭先親了一下徐曼凝的臉蛋,然後又摟著黃天萱往自己身上貼的更近了,真誠道:「別說話,吻我!」
猜對了?!
黃天萱咬了咬牙,心說你為了短暫的快活這幾天,是什麼都能幹的出來啊!
「你這樣亂承諾,七號當天不死個人很難收場!」
黃天萱當然沒他吻,只是貼著李培風的耳邊咬耳朵,距離和親吻也差不多了。
而這句提醒兼警告的話讓李培風失神久久,眼神明暗變換,他似乎憑此聯想起了公布答案那天血流成河的場景!
不死個人很難收場?要死人?
「怕了?」黃天萱輕哼一聲:「我現在都懷疑你昨天跟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你這樣兩頭許諾,呵…找死也不是你這麼個找死法!」
李培風眼神微眯了眯,主動親了黃天萱一下,輕聲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到時候若真要死一個人才行,那我希望死的是自己。」
……
二十分鐘後,眾人抵達溫泉山莊。
按照計劃先是登山看風景,接著進大棚摘水果,最後泡溫泉打撲克
三個女孩玩的很開心,李培風雖然全程陪同,但一直心不在焉,臉上被貼滿了紙條也不不悲不喜,偶爾贏了牌還皺起眉頭,好像在思考著什麼難題的樣子。
但他這副態度讓三個女孩也感覺略有掃興,沒完幾把牌,待中午吃完飯便回家休息。
「晚飯不用叫我,我有工作要忙。」
回到家後,李培風則進了閣樓,將房門反鎖,從下午一直待到晚上十點多,直到實在是餓了,才趁家內其他人上床睡覺的時間出屋,在廚房隨便吃了兩口。
今夜,李培風一夜未眠,不是在碼字就是在繪畫。
熬夜不睡,李培風的專屬技能,也是當下年輕人的常態。
前者大多數時間是因為身體生理允許,想抽出時間更努力的做工作。
後者往往是因為對睡醒後的事兒不發生期待,所以想通過熬夜的方式,讓長夜更長些,讓時間過的更慢些
但偶爾在遇到難題的情況下,李培風也想讓時間過得更慢些,再慢些,可仍然抵不過日子到了一月五號。
李啟元和于慧芝夫妻照常上班,李培風忙著碼字,其他女孩也忙於工作。
但到晚上的時候,徐曼凝和武問月通了個電話,二女計劃四人一起去寧遠古城內的風景區逛逛。
寧遠古城在國內被評為十佳古城,是東國保存最完整的四座明代古城之一,裡面有不少歷史建築和人文景觀。
而且因為臨近春節,古城景區內還在搞燈會,晚上也有一些文藝表演,對於黃天萱和徐曼凝這兩個非本地人來說,確實值得一游。
李於老兩口都心動了,打算跟她們去逛逛賞一賞燈會。
但李培風不解風情的以要碼字為由婉拒,老兩口和三個女孩索性撇下他結伴前往。
可等她們前腳走了,李培風后腳也偷偷出了家門。
他並沒有在家老老實實碼字,而是約了四個高中時期關係比較好的男同學,和他們坐在一起吃了頓飯,重溫了一下同學情誼。
這四個同學有一個和李培風一樣還在讀研,剩下的三個已經參加工作,一個是寧遠城市醫院的醫生,一個是公務員,還有一個在做保險,但全都在寧遠城本地工作生活。
大家喝酒聊天吹牛侃大山,暢談未來,也傾訴著各自眼下所面臨的難題,疏解心中壓力。
一個多小時後,李培風一身輕鬆,匆匆回家,不僅趕在其他人賞燈歸來前,還有時間洗澡刷牙清除身上酒氣,裝作一直在家碼字的模樣,也沒引來其他人的懷疑。
時間就在各種繁瑣、冗雜的小事發生間緩緩推移,不以人的意志而轉變。
……
……
「過得真快啊,今天幾號了?」
「六號。」
「誒,風風都回家六天了呢,馬上要第七天了!」
六號的早上七點十分,李培風家中,眾人如往常一樣吃著早餐,但氣氛卻比平常凝重了些,不只是因為于慧芝和李啟元的一唱一和,暗有所指。
更因為自四號溫泉一行歸來後的兩天期間,李培風說的話一天比一天少,更多時候獨自一個人在閣樓上碼字,也不怎麼和其他人接觸,但無論是父母還是黃徐武三個女孩,都能感受的到他的低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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