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2/2)
甚至趙閆的正妻,也就是大夫人還親自接過兩個撫養,為了她養大的這兩個孩子,大夫人也不再去寺廟吃齋念佛,而是開始收攏一些權力。
還好趙光遠的母親與趙閆感情很深,加上趙光遠是第一個兒子,意義非凡,從小還是他最得趙閆之心。
所以從小明事理開始,趙光遠就努力表現自己,直到成年之後逐漸拉開了和其他兄弟的差距,得以被趙閆默認為繼承人。
我那幾個弟弟不安分啊,要不是父親眼光高遠,一力支持,可能我現在都要鳴金收兵了。
大營中,趙光遠雖然鄙視他那幾個廢材弟弟,但也難掩心中的焦慮,狠狠地將書信撕碎,丟到火盆中燒成灰燼。
「怎麼樣,找到繞到後面鍾武縣的路了嗎?」趙光遠轉身對候在一旁的副將問道。
副將沉重地搖搖頭,道:「大少爺,我已經派出近七波探子了,繞不過去。能繞過去的路都是我們大家所熟知的,道路狹窄,一旦未能快速打下鍾武,後果難以預料。」
洮陽縣,鍾武縣大部都位於山區,道路難行,通過大軍很是勉強,要是糧道被切斷。
趙光遠身負潛龍命格,天資聰穎,副將所憂慮無非就是糧道。
只是定南關的位置太過重要,他現在不想管呂高澤,只想繞到鍾武后面把定南關占了。
本來的翩翩公子,在重重壓力以及焦慮之下臉色發黃,儀態不穩。
如果有能觀氣的人在此,一定會發現趙光遠頭上的雲氣在翻滾,十分不穩定。
一想到郎陵可能已經在攻打定南關,趙光遠就想孤注一擲,直接繞道攻打鐘武,再拿下定南關。
「將軍,有一道士想要求見!」就在這時,帳門外的親兵進來稟報導。
「快請!」趙光遠都差點忘記了自己還有另外一股力量可以支持他。
振越一幅風塵僕僕的模樣,臉上也頗顯疲憊之態,毫無仙道法師的風采,實在是他這段時間太過費心勞力了。
各種上報的消息需要他去溝通核實,有的消息確實屬實,但卻無法給呂高馳帶來麻煩。
早先振越還認為掌控了師門的世俗力量,能很快破局,沒想到這呂高馳卻是如今少有的中正之人。
無論是錢財,還是權力,亦或是色慾都無法影響到呂高馳。
只是仙鶴觀的世俗力量觸角實在廣泛,加上振越親自下場,還真給他找到了漏洞。
「趙公子,話不多說,請趕快發兵繞道鍾武,鍾武守將有心投靠於您。」振越也不廢話,直接告訴趙光遠要怎麼做。
副將錯愕,有些生氣地瞪了一眼振越,對趙光遠勸道:「大少爺,這消息無法辨別真假,沒必要如此冒險啊!」
副將是趙家的家將,一向忠心耿耿,是趙光遠親自發掘的人才。
振越一幅早料到會如此的表情,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給了趙光遠:「這是鍾武守將的親筆書信,請看。」
「對您仰慕已久,願以鍾武相贈,此盼。」
信上只有一句話,但寫的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上的印章,正是鍾武守將的大印。
如此,可信度就很高了,如果被呂高馳看到這封信,那鍾武守將只能是死路一條。
「好,既然如此就請道長領我們前去,一舉拿下鍾武!」趙光遠將信收好放入懷中。
「大少爺!要是這是呂高馳的誘敵之計……」副將的話,讓趙光遠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但也就這一下。
他不是沒有想過誘敵之計的可能性,只是成大事者如果什麼風險都不冒,那就成不了大事。
更何況,他也做了防備,比如將振越留在身邊,如果鍾武之事為假,那就先要被他殺了祭旗。
振越是異人他知道,但他也知道位於軍陣中,一般的異人根本用不出什麼法術。
不然振越想見他也不會還要通報,直接高來高去,隨便就能見到他。
當初趙家爭奪郡城時,趙光遠也是見振越真本事的,是真正有修為在身的異人,很是難得。
加上多次私底下的幫助,讓趙光遠還是對振越及其背後的勢力有幾分信任,此次當能冒險一搏。
趁著夜色,趙光遠帶著大隊悄悄離開大營,只在營地中留下了少部分軍隊和大量旗幟,這樣一時半會兒城中也無法發現異常。
在趙光遠爭分奪秒在山路疾行之時,李隆也在進行他的奪關大計。
定南關,位於叢山峻岭之間,地勢險要,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此關城高牆深,只要這關卡中有五百守卒,便足以擋住五千大軍。
一大群衣衫襤褸的流民乞丐遊蕩至此,他們正是被李隆趕出郎陵的那些人。
「站住,定南關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這群人越靠越近,城牆的守卒不由得高呼制止。
但流民乞丐中有很多人在宣揚關內有吃的,說什麼守將不會濫殺無辜,不要怕。
這其中自然有李隆安插的人,他們帶領人群繼續前進,不理會守卒的呼喝。
甚至一支支射在人群前的羽箭也不能阻止,沒辦法守卒只好稟告守了一夜在休息的守將呂璧。
呂璧乃是呂高馳的侄子,呂高馳無有子嗣,被其視為親子培養。
俗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呂璧的性格和呂高馳很像,為人正派,知曉民生疾苦。
「此必是郎陵戰事所致,戰爭一打,苦的還是老百姓,不可為難他們。我身負守關之責,不能放他們進關,就讓他們待在關城之下,給他們一點糧食吧。」呂璧在城頭之上觀察片刻,嘆息道。
都是面黃肌瘦的真流民乞丐,不是軍隊偽裝,長期與底層接觸,呂璧一眼就能辨別這些人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