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 拼死一搏,想跑路了(2/2)
谷拇
加上大虞衰弱以來,城牆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出現了裂縫。
只是單純的冷兵器攻防,那桂陽郡城自然是名副其實的少有堅城,可如果對上外面的怪異投石機就未必牢不可破了。
「守不住。」解陽的回答也是一樣。
只是吳台是從軍事防守方面考慮,解陽卻是綜合來回答。
人類對於未知的恐懼是最為深刻也是最想逃避的,白日從天而降將房屋砸成齏粉的巨石,就是他們不了解的未知恐懼。
生活在城內的普通百姓,從未見過投石機,對於投石機的概念根本不能理解。
他們往往會當成蒼天的懲罰,是超自然的超凡力量,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各種離譜誇張的流言一日之內傳遍桂陽城,普通百姓中的大多數都很難說旗幟鮮明的支持黃虎。
因為解陽施政的恩惠還是太少,黃虎以前造的孽又太多,在「天災」面前,這點恩惠算什麼。
至於城內有權有勢的大戶,他們能從家族傳承,能從書本記載中知道投石機。
可正是知道,他們對黃虎的信心才會更不足,普通投石機都能給城防帶來大麻煩,遑論城外明顯威力更大的投石機。
李隆的名聲還是很不錯的,起碼沒有像黃虎和彭慶兩任軍閥一樣,不分青紅皂白強奪家產的例子。
像永山郡的大戶除了不識時務反抗的,基本上都沒有抄家滅族,很多手段都尚屬溫和。
諸多去郎陵留任的原永山官員,就是最好的例子,有才有功,他李隆是會用的。
對於大戶來說,接受李隆的統治明顯比黃虎更好,即使黃虎已經開始善待他們。
「唉,守不住,確實守不住,我從未想過僅僅是一個投石機就讓我瀕臨絕路。」黃虎聽到兩大心腹相同的回答,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事有不諧,我們可以邊打邊退,每城必守,肯定能讓李隆磕掉幾顆牙,讓他不敢逼人太甚。」解陽咬牙道。
他很不甘,好不容易得遇賞識他的明主,一身才華還沒在桂陽施展就要離開。
「敵軍圍三闕一,北邊的桂陽諸縣也還屬於我們,算是一條活路。只要我們能拖住李隆的進軍步伐,在桂北站穩腳跟,北上打下湘郡我們一樣有立足之基。」吳台沉思片刻,說出了自己的方略。
黃虎明白吳台的意思,桂陽城要繼續守,爭取拼掉李隆的一些軍力讓他出出血。
等守不住了退往桂北諸縣也是如此,每城都堅守消耗,等李隆大軍疲乏陷入僵持,他們再不計損失吃下湘郡。
這樣依託湘郡及桂陽的一部分地盤,說不定還有繼續和李隆抗衡的空間。
「不是不行,只是你的計劃太過理想,不能錯一步,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之地。」黃虎搖搖頭道。
圍三闕一,留出的北路,肯定不會讓他們大軍撤得那麼痛快。
如果在路上被截住,或者損失過大,即使逃到了桂北也沒拖住的本錢。
再者拼死打下湘郡也太冒險了,雖然他們還沒正式攻打湘郡郡城,但湘城的坐鎮的孫奇水他們卻是知道,十分難纏。
彭慶連續多次攻打都沒拿下湘城,黃虎又怎敢保證能在李隆大軍追來前打下,又怎能保證湘城的城池能扛住投石機的轟擊。
一旦湘郡都丟了,那他們可就只能被趕到長江餵魚,一點活路也沒。
討論分析過後,吳台知道黃虎有所盤算,恭敬地問道:「主公莫非另有計策,只是我們除了桂北還能撤向哪?」
「呼,再看,一切都得看明天一戰能不能成。」黃虎長吁一口氣說道。
……
第二天,剛剛破曉,晨光微熹之時,李隆大軍就已經整戈待發。
此時的三十六架投石機,已經推到了陣前,旁邊堆滿了還有一些稜角的石彈。
連夜加工,有些瑕疵在所難免,只要規格到位,能拋射出去就行。
「砰!砰!!」巨大轟擊聲驚醒了還未甦醒的桂陽城。
這次石彈的主要目標不是城頭和城內了,就轟城牆。
昨晚趁著夜色,李隆手下的先天高手已經找到了一些城牆的薄弱位置,外表開裂處怎麼也沒那麼堅硬。
南門大軍不動只有三十六架投石機不停歇的轟擊,東門和西門則是強攻,分散城防軍的兵力。
於是這就形成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東城和西城都是刀刀見血,正兒八經的城池攻防戰。
而北城卻是一遍倒的挨打,城頭的守軍鎖在牆角不敢動彈,城外的攻城士卒壓根不動。
沒轟出個結果來之前,伴隨著巨石投射攻城,士卒太危險了很容易誤傷。
這時北城城內,數千桂陽軍嚴陣以待,他們或是貼著城牆,或是站立在瓮城內。
任憑城牆撼動落下的渣土覆蓋全身,依然沒人亂動,素質可見一斑。
黃虎站在瓮城內閉目養神,像是在等待時機,又或是在思考些什麼。
「咳咳,伯爺,剛才我派人去看了。這才一刻鐘,城牆上就多出了幾個大裂縫,不能讓他們繼續轟下去了!」
不滿,憤怒,忠勇,黃虎睜眼一看,眼前說話將領的情緒絲毫不予隱藏。
「好,看你的了,老齊!」黃虎也不拖拉,拍了拍齊姓將軍的肩膀,沉聲道。
「開門!」
在城門大開之前,齊姓將軍跑向了後面街道,那裡矗立著百餘騎兵,還有拿著各種奇怪武器的精銳士卒。
這次拼死一搏,不成,我可能就要跑路了,黃虎目送大軍出擊,心中悲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