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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衣帶血詔,建國良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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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戰船甚至沒有一艘樓船,只有蒙沖鬥艦,數量還不多。

蒙沖船體狹而長,機動性強,便於衝突敵船。

此船「以生牛皮蒙船覆背,兩廂開掣棹孔,左右前後有弩窗矛穴,敵不得進,矢石不能敗」。

也就是蒙沖體型吃水量都不算大,打起仗來是以速度取勝,不能搭載太多水卒。

鬥艦者,船舷上設女牆可蔽半身,牆下開掣棹空,船內五尺又建棚與女牆,其棚上又建女牆重列。戰士上無覆背,前後左右樹牙旗金鼓。

至於鬥艦就要好一點了,可以和敵軍水師硬拼,搭載的水卒也多了些。

只是蒙沖鬥艦加起來才三十二艘,也太少了,大部分水卒作戰還得靠小型戰船靠近了拼殺。

但轉念一想,李隆笑了起來,還是太貪心了,總比沒有得好。

起碼架子有了,後面只需要往裡面填充就是,再說下一步也不是打揚州,蜀地水師可沒什麼名氣。

「王全雲,你拿個水師的撥款條陳出來,我要在一年之內讓荊州水師的規模起碼擴大一倍。」李隆看了一眼角落的戶曹主事王全雲說道。

私底下李隆已經通過氣了,未來楚國國都就定在潭州城,方便統籌對荊北的攻伐大略。

所以原來在郎陵節度府的「中央」也跟著搬了過來,此時書房內,六曹主官都在。

王全雲應喏後,眾人又對水師的將領調整,以及如何掌控的問題作了一系列討論。

但這些都不是今晚的議題關鍵,最關鍵的是何時建國。

荊南既定,下一步就是稱候建制,但日子卻不是很好定,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缺一個合適的時機。

為了能讓荊南百姓順理成章的接受,李隆特意讓玄衣衛的探子在民間四處散播消息,節度使李隆將要稱候自立。

玄衣衛就是李隆設置的情報部門,類比前世明朝的錦衣衛,但在沒有建制之前,玄衣衛一直藏身暗處,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明面上李隆的消息來源還是只有原來投靠他的異聞司,私底下卻是有了兩重消息來源,這也是他能及時了解其他勢力消息的依仗。

如今荊南四郡將要成為楚國的消息,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婦孺小兒茶餘飯後都會說到這件事。

畢竟李隆的侯爵不是接的大虞朝廷,而是自立自封,荊南百姓當了這麼多年的大虞子民,一時難以接受。

所以現在李隆就要考慮民心,是多給點時間讓民間接受,還是強行為之。

「應該再等等,主公從來都是以民為本。」

「是啊,反正黨奉被擋在了江陵城下,一時也對我們造不成威脅。」

「不,我倒覺得越快越好,正好三日之後就是黃道吉日,正適合主公開國稱候。」

……屋內眾人紛紛擾擾意見不一,李隆也拿不定主意。

他想到之前異聞司匯報的消息,推開房門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的漫天星辰,接著又長久地盯著西北方向。

「再等等。」李隆沉聲道。

異聞司觀察天象,原本還能維持一定星光的紫微星於近幾日越發黯淡,西北帝宮似有大事將發生。

果不其然,接下來幾天,西北鎬京傳來了驚天大消息。

太后和幼帝同時崩了。

原來自從應鴻羽強求秦王之封以來,太后對於應鴻羽就愈發不滿,只是迫於應鴻羽的強勢忍著,但等應鴻羽割走關中全境為秦國領土後,太后忍不住了。

你要丞相給你當丞相,你要殊禮給你殊禮,你要公侯封你做大國燕國公,可你還不肯放過我們孤兒寡母。

這是太后親眼目睹應鴻羽出入宮禁,暢通無阻後的內心憤恨之感。

特別是宮內的太監宮女都把應鴻羽當做未來主人時,太后知道可能自家兒子連傀儡都做不成。

當初應鴻羽為了讓太后快點同意封他為秦王,許諾永為虞臣,誰知轉眼就要翻臉。

當太后從一個太監口中得知,秦王在諮詢禮部大臣禪讓之禮時,太后最後的幻想也丟掉了。

他兒子當傀儡可以,但決不能在她們母子手中丟掉祖宗基業。

於是,太后想盡辦法聯絡外朝的忠臣,但都這個時候了,鎬京哪還有什麼忠臣。

就算有,沒有兵權,什麼事都成不了。

最後逼得沒辦法,太后設宴邀請應鴻羽,同時以幼帝名義讓太監傳出衣帶血詔,號召天下討伐叛賊應鴻羽。

應鴻羽一聽太后是邀他商量禪讓之事,也沒有懷疑,馬上就赴約了。

席間,太后代坐在身旁的幼帝答應禪讓,同時以太后之尊敬酒以表誠意。

不用說,這杯酒就是毒酒,還是皇室專用,觸之必死。

應鴻羽見太后一干而盡,也沒懷疑,當即準備喝下,結果被一隨從道士攔住直言有毒。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太后口吐鮮血,眼看命不久矣。

「國賊,我在下面等著你,大虞列祖列宗不會讓你得逞的。」太后鳳目圓睜,怒斥道。

緊接著她又用雙手抱著幼帝,痛哭道:「母后不在了,這應賊一定不會讓你活下去,吾兒願意陪母后一起走嗎?」

「兒臣願意。」幼帝聲音清朗,眼神平靜地看了一眼應鴻羽。

「不好,快攔下!」應鴻羽發現不對,然而為時已晚。

幼帝早就在嘴裡含住了糖丸,只要咬破,即可斃命。

三月二十五日,應鴻羽以太監宮女毒死帝後為由,對鎬京大內開展大清洗,殺盡所有知情之人。

然而太后早就安排人送出了衣帶血詔,大事可能幫不上,傳個消息還是有忠心太監願意乾的。

三月二十九日,攜帶衣帶血詔的太監出現在益州州治錦官城,經由益州牧姬鄢確認,此血詔為真。

帝後崩殂的真相大白天下,應鴻羽再難堵悠悠之口。

「天與弗取,反受其咎!」

對於李隆來說,這正是稱候建國的天賜良機。

興平八年四月初一,當為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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