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善後,荊南節度使(2/2)
這麼強硬的烈士優待政策,死了兒子丈夫的家庭也不再惶恐甚至怨恨李隆,只覺家中男兒為他賣命值!
在李隆明里暗裡的推動下,軍人職業成為了香饃饃,就連以前需要村長強制挑人的民兵也被人搶破了頭要當。
整個郎陵永山掀起一股從軍為榮的風潮,街面上鄉間道里的遊俠兒不見了蹤影,都去鑽研正兵考核項目了。
李節度今歲還要招收正兵五萬,可不能把名額讓給永山那幫人,說什麼也要當個正兵掙一份功勞。
現如今在郎陵,還有哪家男兒能拒絕先登奪旗、勇冠三軍、光宗耀祖、功勳之家、榮歸故里……
每所小學的夫子都會教學生這幾個詞,而學生又會向娘親奶奶等人念叨。
當自家小子瞪大眼睛,望著你說:「爹爹,我們家是功勳之家嗎?爹爹,光宗耀祖難不難啊?」
面對這種情況,哪個男兒不想提三尺劍去軍中一搏。
那些浪蕩的遊俠兒,再也顧不上遊手好閒,走在路上看到一身玄甲的正兵連頭都不敢抬,生怕是幼時的玩伴。
鼓動軍事建設的同時,李隆也沒忘記抓教育,在郎陵大戶的「支持」下,他們的族學私塾都被改為公學。
也就是李隆規劃教育中的小學,這些大族家中的夫子被重金聘請至鄉治小學,為鄉治學童啟蒙。
他沒有弄什麼義務教育,還要對外擴張打天下,現在還沒那個財力實現這種全免教育。
李隆只是定下了一個家中有學童上小學,減免一半賦稅的政策。
即使這樣仍然不會改變大部分鄉民的觀念,但總會給一個窮人家孩子改變命運的機會。
如今李隆治下沒那麼多苛捐雜稅,正常家庭除了繳納當年賦稅之外,只要稍微節省一點便能供出一個脫產學童。
畢竟有陳堯的照拂,郎陵連續大豐,家家戶戶有存糧,如此要是還短見不知重視教育,那只能繼續窮第二代。
等李隆平定天下,義務教育普及強制入學時,一切都晚了,你的鄰居已經領先一大步。
小學之後是縣學,成績合格小學畢業的學子可以進入縣學讀書,縣學畢業相當於獲得秀才身份,可以直接參加節度府屬官考試。
當然縣學的畢業要求就難上很多了,沒有學年限制,什麼時候考過了畢業考試才許畢業。
縣學的畢業考試同樣由官府監考,考不過就一輩子讀縣學,錢糧自費。
成績優異者,目前也不說升什麼郡學了,以後應該會有,但現在沒有。
要麼去節度府參加考試再做官,要麼直接由縣衙分配,畢業成績好的分的地方好,成績差的分的差。
縣學畢業學子一般的學問已經合格,只要再觀政實習一段時間,當個文吏是不成問題的。
這樣也能幫李隆快速積累基層人才,以後擴張快起來,他們都是李隆體制的堅實根基。
時間就這樣在李隆的內政治理中流逝,他對永山的統治也逐漸穩固。
他不是沒想過攻占桂陽,但現在的桂陽著實是個爛攤子,特別是桂南,被黃虎和彭慶的幾番蹂躪打成荒地。
眼下桂陽雖然是夏收,可餓殍遍地,全靠官府賑濟。
田裡沒種糧,你要老百姓吃什麼,黃虎正為之頭疼,李隆也暫時還不想接手。
為了尋條出路,黃虎不得已舉兵攻打湘郡孫奇水,這位治下還有不少糧食。
在紮實根基期間,李隆給牧伯姬允上書,告知自己奪取永山的無奈。
實在是趙家父子惹來天怒暴斃,永山動盪,匪徒四起,郡民幾次三番邀請,他這才入主永山安民。
李隆還詳細列舉了趙家私自出兵攻打鄰郡,扣留賦稅,自設刑獄等等罪過。
總之他是弔民伐罪,乃是義師,請牧伯代為向朝廷解釋,並承認他對永山的統治。
隨同書信過去的,還有李隆奉上的一些黃金及珍寶書畫,道路被叛賊黃虎阻塞,無法輸送夏稅請朝廷體諒。
李隆自認為不算太過分,起碼是給朝廷給他州牧留了面子,比如今天下很多軍閥的做法文明多了。
那徐州牧楊敬,在州郡征討異己,根本不管是不是忠於朝廷,只要是不忠於他的,都出動大軍占領。
如此赤裸裸的野心,不給朝廷留絲毫體面,可朝廷屁都沒放一個。
再有荊南黃虎這位明著造反,早早地舉反旗的大叛賊,對比之下姬允對李隆的包容確實大多了。
但他也不可能真聽李隆的,向朝廷請封,把永山也封在郎陵節度使的範圍內。
然而,馬上朝廷就打他的臉,不用他請,聖旨到了。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亂以武。而軍帥戎將實朝廷之砥柱,國家之干城也。
出力報效詎可泯其績而不嘉之以寵命乎……茲特授爾為荊南節度使,錫之敕命於戲,威振……。」
看到這封聖旨時,不僅李隆懵了,知道這封聖旨內容的姬允也懵了。
怎麼朝廷這般「亂命」,荊南荊北節度使都有了,還要他這個軍政一體的州牧幹什麼。
最關鍵的朝廷也給同在荊南的黃虎發了一封同樣的,也是荊南節度使,這是詔安?
那也沒必要這麼大方,直接封一個荊南。
難道是想李隆和黃虎因為這個名分爭起來,然後朝廷坐收漁利?
真相究竟如何,不是地方上的他們這些軍閥能知曉,關鍵還是鎬京那邊發生了什麼。
其他地方也是如此,朝廷的聖旨滿天飛,全皇城的太監都派出去充當天使。
整個大虞,旬月之間多出了數十節度使,以及幾位實封侯伯。
直到興平七年九月,鎬京昭告天下一則消息傳來,各地諸侯這才瞭然。
丞相,燕國公應鴻羽,在獲賜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三項特權後,被皇帝封為秦王。
大虞開國以來,第一位異姓王誕生,還是一字親王。
如此,這位秦王接下來又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