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聖君之名,先南後北(1/2)
李隆得知消息,痛罵濮沽,就這還是愛民如子的吳國大儒,一郡父母官?
「不得傷吾之子民!」
由於李隆的命令,楚軍怕誤傷,不敢過分阻攔,十萬吳軍主力突出舒城包圍圈。
不過自楚軍攻入廬江郡以來, 至此已經接近兩月有餘,就說包圍舒城的時間也差不多將近一個月了。
這麼長的時間準備,怎麼可能讓你真跑出廬江,李隆不傷百姓的命令也是基於後續布置。
一路突圍,一路丟人,吳軍以拋棄的眾多百姓阻滯楚軍的追擊腳步。
十二月三日,吳軍順利到達廬江郡和九江郡的邊界巢湖, 此時他們還有九萬之眾。
突圍過程中只跑散了一萬人,足以說明這支吳軍的組織性不低, 說實話大部分士卒是有些憋屈的,在舒城天天就是被砲轟,好不容易突圍,結果還要裹挾百姓。
不過軍令如山,主帥徐安國帶領他們打了多少勝仗,只能報以信任。
當天傍晚,徐安國下令將剩餘百姓向另外一個方向驅走,大軍則是兵分兩路,一路六萬人從巢湖淺水區涉渡,一路三萬人從岸上突圍。
巢湖兩側可能有堵截楚軍,但你總不可能將軍隊埋伏在巢湖裡面吧,除了本地少數人知道巢湖中有一段凸起的淺水區,外人不會想到這點。
然而事實就是, 整個廬江水系的情況, 在楚軍參謀部都有存檔, 巢湖這等名湖自然一清二楚。
甚至整個揚州的水系情況,也在逐漸完善當中,這其中的原因當然是他在水中有「人」。
紅襖手下的水族和楚國異聞司互相配合, 在攻吳之前,就弄清了很多有名水系的情況。
楚國參謀部的設置,就是要把廟算進行到底,無論是什麼情況都要做到有預案。
他們沒有算到徐安國和濮沽會拿自己國家的百姓當擋箭牌,但是參謀部制定了舒城之軍突圍,乃至楚軍失敗的情況。
一定能勝?凡戰先慮敗再慮勝,這也是很多前線將軍不喜歡後面那些「紙上談兵」的參謀部的原因,打都沒打,你就說敗,晦氣。
所以在圍舒城後,參謀部就做好了吳軍突圍成功的打算,突圍後能走哪?
渡江南下不可能,走旱路去九江郡,北上還是東突?
巢湖這一關,楚軍早有布置,就算突圍出去,這十萬人也殘了。
所以李隆沒有下令痛下殺手, 只是命令將吳軍斷後的三萬郡兵勸降, 儘量多俘虜一些本地兵馬。
這一戰之後, 他的「聖君」之名必將傳遍吳國, 說不得是征服吳人之心的關鍵一步。
水師第一艦隊,抽掉眾多小型戰船埋伏在巢湖的蘆葦盪之中,這是他們在雲夢澤剿匪經常幹的事,很熟悉。
另外再有數萬禁軍橫阻於巢湖兩岸,吳軍要是東突,選擇岸上或許有一條生路,要自作聰明走湖中水路,那就是死路一條。
關鍵吳軍就是選擇了死路,六萬大軍在巢湖水道被伏,泥濘的沼澤地難以快速移動,面對鋪天蓋地的箭雨根本無法反擊,死傷大半。
而三萬走巢湖岸上的大軍本意是吸引楚軍,結果正面打了起來,亡命搏殺之下,有幾千人強行衝破阻截。
算上之前留下來斷後的三萬郡兵,十三萬吳軍,最後只有三萬多人衝進九江郡。
楚軍沒有追擊,因為吳國已經派了援兵接應,畢竟楚軍主力還在後面。
李隆得到前方戰報後,非常高興,馬上下令嘉獎參謀部集體一等功,各參戰人員集體三等功。
這可是殲敵十萬,吳國實力再雄厚也能說是傷筋動骨了。
吳國地處揚州,人煙繁盛,國庫充盈,中央朝廷能直接動用的兵馬就有五十萬,當然也就這五十萬兵馬的戰力能打。
之前在安慶城丟了將近四萬人,現在又在巢湖丟了十萬人,十停折了三停,真正意義上傷了元氣。
不過剩下三十六萬中央軍以及各地郡兵縣兵,吳國的實力仍然可以稱得上雄厚,只是如果吳王徐聞知道廬江郡的戰果,一定會很後悔。
為什麼不早點把越國境內的大軍全部調回來,非要貪那兩座城池,楚國才是滅國大敵。
之前八仙攻打越國佛寺,吳國趁機出兵攻占了越國的溧陽和宜興兩地,駐兵二十萬,真正在越國吳郡立住了根腳。
要不是吳山宗讓吳王抓住八仙入楚的機會,可能吳國水師就不會被波及,而吳郡也會被乘勝追擊的吳軍拿下,到那時吳國才名副其實。
其實在九江邊境接應徐安國的就是從越國調回來的軍隊,目前只有十萬,後續還在陸續增多。
越國不是沒有知兵之人,當楚軍水師威脅金陵,牽制二十萬大軍後,他們就明白,再不放棄溧陽和宜興就晚了。
十一月初,楚國水師出現在金陵城外,吳王旋即派遣使者拜訪越王,透露出可以停戰的意向。
條件是越王承認吳國對溧陽和宜興的占領,並奉歲幣百萬,在那時,吳王想的還是利益最大化。
後來,楚國水師乘機登陸,派小股精兵深入腹地作亂,並且搗毀了對前線至關重要的轉運糧台。
這就讓吳王急了,不再和越王扯皮,歲幣不要了,溧陽和宜興也不要了,趕緊讓使者遞交國書,雙方簽訂互不侵犯協議。
錢敘由於國內清淨寺大變,佛兵被調走,正處於惶恐之時,對於此事哪有不同意之理,歡天喜地的收復溧陽和宜興。
不過越國和吳國打了這麼多年,可以說是深仇大恨,哪裡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吳軍剛走,越軍就挑起邊境摩擦,越國會稽郡的郡兵追捕盜匪時,不小心追進了吳國豫章郡。
有一名越卒「不小心」先傷在了吳卒的手上,由此雙方發生械鬥,互有死傷,越軍得了理由便從豫章開始入侵。
吳國對此也沒辦法,只是命令豫章郡地方忍讓,固守城池,一切都能解決了楚軍大敵再說。
唇亡齒寒的道理越王不懂?只是吳越兩國的仇恨,加上有吳楚兩國兩敗俱傷的可能,越國為什麼不能當一回漁翁呢?
不過錢敘也沒做得太過分,而是避開了吳國的腹心敏感地帶,從豫章挑起邊釁,這樣占了便宜吳國也只會忍著。
金陵,富麗堂皇的王宮之內,吳王徐聞正在對著一眾兵部高官大發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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