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東路危局,從心所欲(2/2)
特別是後續潭州那邊的消息,通過特殊手段傳過來後,張定安馬上放棄繼續北進,而是命令全軍在睢水北岸原地修整。
國運大衰之時,再強行兵伐之事,實是取禍之道。
歷史上很多以弱勝強,以少勝多的經典戰例,都與冥冥之中的氣運有關。
元衍界有一朝亂世和如今的勢力割據很像,那一朝是晉國統一了天下。
而在晉國統一天下的過程中,最關鍵的一次戰役,便是和秦國的決戰。
彼時秦國剛剛占領北方,看上去無比強大,實則內部尚有諸國殘留黨羽蠢蠢欲動,表現在氣運上反而比未全占北方時衰弱了不少。
這種時候,秦主最該做的便是穩固幾年紮實根基,整合力量,使氣運達到鼎盛。
然而秦主仗著軍力強大,不顧身邊觀氣師的勸說,執意先南征晉國完成天下一統。
在這一位梟雄看來,氣運都是虛幻,只有手中的軍隊才是王道。
可他不知道,虛幻的氣運,有時也會影響到現實,這一影響往往就會致命。
是時,秦主率八十萬大軍與晉國八萬大軍決戰,軍力差距如此之大,這不是必勝嗎?
然而結果卻是,秦兵大敗,自相蹈藉而死者,蔽野塞川。
其走者聞風聲鶴唳,皆以為晉兵且至,晝夜不敢息,草行露宿,重以飢凍,死者什七、八。
八十萬軍隊會大敗,從氣運上看,就是強以衰運行霸道之事。
軍心不齊,氣運低迷,勝者可謂逆天。
神武帝李隆嘴邊常有一句,以史為鑑,張定安作為第一大將,當然也會讀史。
站在這睢水旁,張定安不由得就帶入了那一朝秦軍的大敗。
一半國運被陛下親祭於昊天,現下楚軍正處於氣運低谷期,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碰上。
此時跟隨東路楚軍北上的主力中間,就有超過五萬原彭城國的降軍,他們沒經歷過集中訓練。
原本張定安是打算以降軍作為攻心手段,為後續收復彭城國全境打下根基。
現在看來,卻是有些不穩妥?
「來人!」大帳外的親兵應聲進來領命。
「去……」張定安想要下達命令,卻又如鯁在喉,忘記要說什麼?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想抓住,又感覺空蕩蕩。
張定安看不到自己的氣運正在劇烈波動,一根青色本命昂然而立,原本的氣運華蓋散去大半,這是國家給予的外運加持少了。
急劇減少的外運,就給了其它劫氣、外邪之氣入侵的機會,一縷縷黑氣朝著張定安的殘破華蓋不斷衝擊。
這些黑煙有北方諸國的國運大勢影響,也有尚且占據此界主流的仙道氣運影響。
冥冥之中,楚國國運大衰,它的敵運就會趁機而入。
要不是張定安現在是手握重兵的一方主帥,有軍氣護身,他這位與楚國大運相連深重的大將,必將會陷入氣運反噬。
好在最大的龍氣反噬,都被主導祭祀的劉土給承擔了,這位秉承神命多年,被號為神靈行走的大人物居然暴斃而亡。
但即便如此,張定安依舊是受到了氣運大衰的潛在影響,此時他想要下達正確的命令, 卻一直感覺有股力量在阻止自己。
張定安沉默半天說不出話來,擺擺手就想打發親兵出去,還好陳堯正好路過。
只見陳堯凝出一股未用完的國運,加持在了張定安這位東路軍主帥身上,亭亭華蓋重新凝聚,主帥氣運聯結大軍。
忽然,一聲春雷在張定安耳邊炸響,渾身一顫,堵塞的思緒瞬間通暢。
「命令僕從軍立即返回廣陵大營修整,選派諸軍精銳自上下游北渡,查清周邊情況,特別是看看有沒有伏軍。」
此時再去看張定安之氣,其運惶惶,外圍邪氣皆是避讓,沒有劫難。
陳堯微微頷首,深深看了一眼北岸那幾座低矮的山林,裡面有一道氣運隱隱和楚軍大營某處勾連。
原來彭城王最終選擇投靠齊國,只因齊小白許諾,未來齊國得了天下,封夷州島作為楊氏封地,世襲罔替。
那山林中是齊軍,並且早早就與僕從軍勾搭上,萬一張定安不察,還真有可能在氣運低迷時,吃下一個大敗。
陳堯感受到人道意志對自己的不滿和威脅,沒有太多在意,只是告訴人道意志,楚朝國運不久就會補上。
沒錯,如今的陳堯已經可以完全平等的和人道意志對話,插足一點人間之事,哪會引來多少反噬。
正四品神靈,可是這個世界的超格存在,人道絕不會與他輕易動手。
陳堯以後只會秉承一點,從心所欲不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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