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王氏美人(2/2)
漢朝不像後來的某些朝代,需要天天上朝,今日並非朝會日,所以劉宏晚起一次倒也不會太耽誤什麼事。
昨夜頗為勞作,他今早卻絲毫不感覺累,反倒有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讓劉宏知道,他的身體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的確恢復了;另一方面,他也是憋得太久了。
劉宏起身時,發現王美人似乎睡得正香,臉上尚帶著紅霞般的餘韻,但微微顫動的眼睫出賣了她。
劉宏含著壞笑,伸手抓了一把滑膩的酥軟。
王美人終於裝不下去了,她羞澀地睜開眼,囁嚅道:「妾、妾——讓妾服侍陛下穿衣。」
她掙扎著想要起來,才撐起胳膊,就嬌軟無力地再次癱在了床上。
劉宏見此,不再捉弄她。
他示意王美人躺著別動,「榮兒辛苦,今日就好好休息一番。」
王美人一時羞澀難當。
劉宏自己起床,先穿好內衣,然後呼道:「來人!」
很快進來兩個侍女。
劉宏交待道:「汝等好生照顧王美人。吩咐下去,今日為美人準備滋補膳食,助其調養身子。」
侍女應諾,又來幫劉宏穿衣。
穿好衣服,劉宏走到床榻之前,親了親王美人額頭,「榮兒在此好好歇息,朕得閒會來看你的。」
「謝陛下!陛下不必掛念妾身。」王美人乖巧地應答著,滿含情意地目送劉宏出門而去。
皇宮之中無隱秘,天子新納一個美人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宮中每個角落。
在皇后之位空缺的當口,一個美人的上位在宮中能引起很多變故與遐想。
漢宮如今妃嬪的位格只有四等,由上而下依次為貴人、美人、宮人、采女。
而目前貴人只有一個,就是何氏,唯一皇子劉辨的生母。
往下美人倒有幾個,可新晉的王美人是最近唯一一個侍寢的。
以這種態勢向後發展,王美人哪天再進一步成為貴人,也是極有可能之事。
那時就會出現兩個貴人,再往後皇后之位就更有懸念了。
由此王美人的消息傳出,最為急切的當屬如今位份最高的何貴人了。
何貴人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命人去找中常侍郭勝。
郭勝不僅是何貴人的同鄉,還是引何貴人入宮的經辦人,他與何貴人是天然的盟友。
何貴人與宦黨之間的聯繫與合作也是通過郭勝一手操辦,可以說郭勝在一定意義上就是何貴人的代言人。
郭勝來到何貴人這裡時,何貴人正坐在銅鏡前顧影自憐。
「郭勝,你說我是不是沒以前好看了?」何貴人看著鏡中的自己,哀怨道。
郭勝嘆了一口氣,「貴人風姿綽約,光彩更甚從前!」
「那為何陛下過去獨寵於我,如今卻對我不屑一顧?」何貴人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地看向郭勝。
郭勝避開何貴人的目光,道:「貴人依然是過去的貴人,陛下卻不再是過去的陛下。」
「汝此話何意?」
「我也說不好。陛下自年初病癒之後,性情及處事與以往都大有不同。
原本我等中官猜測,陛下從病痛之中得到教訓,不敢沉溺於女色,可後來發現陛下完全拒絕女色,我等又以為陛下在人道方面出了問題。可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
郭勝接著道:「方才來此之前,我與張讓幾人聊過此事,我們分析大概有兩種可能性。」
「哪兩種?」何貴人追問。
郭勝道:「一是陛下在病重那段時間有了某種心結,以至於如今對過去寵愛過的妃子全都敬而遠之,不僅是貴人,其他妃嬪也是如此;
第二個可能是陛下有意如此,藉此調整後宮格局。」
何貴人眉頭微蹙,「汝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大?」
「難說,或者兩種兼而有之。」郭勝搖了搖頭,「如今的天子聖心難測,所言所行完全讓我等摸不透。」
「說來說去,依然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將我推上皇后之位,或者立辨兒為太子。」何貴人道。
「如今恐不太容易。」郭勝無奈道。
「若容易,還要汝等做什麼?我自己就解決了。」何貴人面露不悅,「那王甫也是個廢物,不僅事沒辦成,還害人害己。」
郭勝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郭勝很清楚,隨著權力逐漸收歸到天子手中,天子變得越來越強勢,已經不是過去那種能被朝臣及宦黨輕易拿捏、蠱惑的時候了。
何貴人是否能被立為皇后,完全取決於天子的態度,但看天子連何貴人的面都不願見的樣子,其態度可想而知。
何貴人看似離皇后之位最近,可其劣勢也一樣明顯。
何貴人最大的劣勢就是出身太低,自後漢建立以來,還從沒有一個出身如此低的皇后,在沒有天子力挺的前提下,她幾乎不可能上位成功;
何貴人唯一的優勢就是誕下了至今唯一的皇子,可這個優勢誰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天子還很年輕,還有大把的機會,只要哪個妃子,比如剛剛被天子寵幸的王美人生下皇子,何貴人就完全沒戲了。
何貴人很顯然也清楚這一點,她盯著郭勝道:「郭勝,你去與張讓他們商量,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儘快讓我當上皇后。此外,還要盯著昨天爬到天子床上去的那個小賤人,千萬不可讓其懷孕。」
郭勝苦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