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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兩宮生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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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諝看了看蹇碩,最終還是賣了個好,提醒道:「下令關押皇后者為誰?」

「皇太后!」蹇碩說著,猛地捂住了嘴巴。

他明白了,天子下令杖責中黃門冗從,目的是落在皇太后那裡——聽太后之令卻被重罰,這以後誰敢隨意聽皇太后差使?

——

劉宏離開永樂宮,卻沒有回崇政殿。

最近的事太多,此時稍稍閒了一些,他就感覺到了沉重的疲憊,尤其是心理的疲憊。

「隨吾四處走走吧。」劉宏對隨行的虎賁衛說道。

不等回應,劉宏就自己信步走去。

他也沒有目的地,反正在皇宮之中,走到哪是哪。

說起來,他雖是皇宮的主人,卻還是第一次逛這個皇宮。

皇宮面積很大,宮殿眾多,分為南北兩宮,僅僅劉宏此時所在的北宮就占地有數里方圓。

看著一座座宏大的,不看牌匾就不知道名字的宮殿,劉宏在感到陌生之餘,也突然間有種深深的孤獨之感。

其中有來自於穿越者的受時空阻隔的孤獨,也有身為天子註定孤家寡人的孤獨。

劉宏這時才恍然明悟,先前與太后交談時,心底為什麼總有股想要發飆的暴躁與戾氣。

他終究也是個普通人,也有著個人的情感與欲望,當孤獨襲來之時,他也需要**。

他之前借夢的形式將往後兩千年之事講出來,也未嘗沒有找人分享的意思。

一個人背負著沉重的壓力和無人能講的秘密,著實需要強大的心理,稍微脆弱點還真不一定承受得住。

穿越到此幾個月以來,劉宏日夜憂思,殫精竭慮,連生理欲望都被壓抑了,宮中甚至已經開始有傳聞,天子可能無法人道了。

他也不想這樣啊,有好多次,在夜深人靜之時,他也想過,要不就這麼躺平算了,做個安樂享受的皇帝,聲色犬馬、酒池肉林,難道不香嗎?

可是每次凌晨醒來,劉宏還是沒法說服自己,他終究害怕辜負。

忽然,一陣清麗的歌聲打斷了劉宏的思緒。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劉宏抬眼望去,卻只看到一片宮牆,歌聲正從牆那邊傳過來。

「此為何處?」劉宏一直悶著頭信步而走,也不知來到了哪裡。

「那邊應該是掖庭。」史渙答道。

「噢。」劉宏恍然。

或許也只有掖庭才有這麼無拘無束的歌聲吧?

掖庭雖有令人膽寒的暴室,但更主要的,還是後宮佳麗的居住之所,而且是未被臨幸的佳麗之所在。

每一個進入皇宮的女子,最先待的地方都是掖庭。

在那裡,才開始有了命運的分界線。

命好的成為品級高的美人、貴人,一朝服侍天子就可一步登天;命差點的做個宮人、采女,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更差的就只能成為最底層的宮女了,命運完全由不得自己。

不知怎的,劉宏聽到這歌聲,就心痒痒地想看一眼那歌聲的主人。

在劉宏腳步躊躇間,史阿湊過來笑道:「陛下,要不,阿先去打探打探?」

劉宏笑著搖了搖頭,「汝等隨我一起過去看看。」

繞過宮牆,卻正看到掖庭令的牌樓。

劉宏方走進牌樓,就有兩個宦官上來見禮。

劉宏看了看原本歌聲的方位,此處已聽不到聲音,也不知隔了多少個院落。

他也不理會那兩個宦官,自己摸索著向那邊逛去。

才走不多遠,又是一群宦官前來,當先一人禮道:「掖庭令段珪拜見陛下,陛下駕臨掖庭,臣有失遠迎,死罪也。」

劉宏打量了段珪一番,他對這名字有印象,段珪在原本歷史上也是宦黨中的主要成員,後來做過中常侍,好像殺何進的就有他。

不想現在這段珪當了掖庭令,先前的掖庭令是高望,前兩天才因為牽連到皇后案,被陽球給殺了。

「汝等自去吧,朕隨意走走。」劉宏不太想自己身後跟著一大群宦官。

段珪猶豫了一下,壯著膽子道:「陛下,掖庭複雜,就讓下臣為陛下帶路吧?如此也可避免有人不曉事,衝撞了陛下。」

劉宏想了想,有段珪這個掖庭令隨行,在這裡找人也方便些,於是道:「那汝一人隨朕即可,其餘人散了吧。」

「可是陛下安全——」段珪遲疑道。

「有虎賁在,不須汝操心。」劉宏皺眉道。

「這——」段珪見劉宏有些不耐煩,囁喏道:「他們恐不合適入內。」

「為何不合適?」劉宏反問,他知道段珪的意思,說的是掖庭多是女子,而且很多都是有可能成為妃嬪的女子,虎賁衛自然不太適合見到。

不過劉宏受前世觀念影響,並不太在乎這個,他更在乎自己的安全問題。

「不必多言,汝前頭帶路即是。」劉宏斥責了段珪一句,然後交代虎賁衛,「史渙史阿二人隨著朕,其餘人在此等候。」

說完,劉宏不想多耽誤時間,估了估方向,拔腿就走。

段珪無奈,連忙驅散宦官,急急跟上。

走了一陣,見劉宏似乎在尋找方位,段珪大概猜到什麼情況,問:「敢問陛下欲往何處?下臣對此頗為熟悉,或可帶路。」

劉宏此時見這裡院落、房舍太多,又聽不到那歌聲,心中著急,擔心錯過,只得將先前在宮牆之外聽到歌聲的事告訴段珪。

幫天子泡妞,本就是宦官的職責之一。

段珪心中暗喜,意識到這是他的立功機會,於是趕緊結合方位,認真思索,不一會兒就推算出了位置。

「陛下請隨我來。」段珪諂笑著,在前屁顛屁顛帶路。

七拐八拐,不多時,劉宏還真又聽到了先前的聲音。

他鬆了一口氣,心卻撲通通地跳得更快了。

劉宏自己也不知怎麼回事,來此幾個月里,不乏有投懷送抱的,比如那何貴人,還有另外幾個美人,可他毫不雞動,這時聽到個歌聲竟然就春心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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