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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司隸校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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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時剛到,天子劉宏就下令啟程回宮。

與當初出宮來上林苑不同,此次劉宏沒有乘坐車輦,而是拒絕眾意,以常服騎馬而行。

護衛也不似當初那麼熙熙攘攘,沒有調用羽林軍和執金吾,只有諸親隨領著虎賁衛及宮衛護駕,整支隊伍不足千人。

即便如此,劉宏也比出宮時要有底氣得多,因為這全是真正屬於他的心腹。

一路略過不提。

劉宏行至宮門前時,衛尉劉寬已帶著宮衛在此等候。

劉宏向身後甩了甩頭,「汝等去與衛尉交接吧。」

「唯!」

傅燮、皇甫酈、鮑信、黃忠四人各自帶著兵卒出列,向劉寬報導。

劉宏對劉寬說道:「他們四人初來乍到,對宮中尚不熟悉,勞煩衛尉多費心。」

劉寬知道這都是天子的心腹之人,自然不敢怠慢,拱手道:「臣遵旨。」

言語中尚帶著些無奈。

劉宏也不理會這些,交代過後,徑直帶著其餘人入了宮門。

回到崇政殿,換上皇袍,劉宏轉頭先去了永安宮。

皇后宋氏死在永安宮,遺體也暫時安放在那間房屋之中。

由於宋氏死前已被皇太后收了皇后璽綬,目前宮中也不知該以何種規制安置宋氏。

由此劉宏見到宋氏遺體時,見其就被簡單地擱置在地鋪之上,四周堆了一圈冰塊。

劉宏走上前去,俯身打量,見宋氏妝容素雅自然,與上次見她似乎並無兩樣,看來毒藥並未影響到其面容。

只是宋氏嘴角似乎尚帶著一絲莫名笑意,讓劉宏感覺極為打眼,也不知是譏諷、是無奈、是解脫,還是別的什麼。

劉宏此時感覺自己心中也是百般滋味。

憐憫?懊悔?悲傷?苦澀?……

或許都有一點。

又細細看了宋氏的面容一眼,劉宏站起身,冷冷地看著站在門口的曹節,道:

「大長秋,皇后為何還停在此處?」

不等曹節回答,劉宏又道:「皇后身後事交於汝總理,令太常書哀冊文,議諡號,百官服喪。」

「遵旨!」曹節躬身答道。

曹節聽懂了天子之意,宋氏依然是皇后,當以皇后之禮安葬。

既然如此,那皇后自然談不上罪責,皇后無罪,那巫蠱之案必須有人承擔。

曹節知道,王甫慘了,甚至宦黨都可能因此而受牽連。

看著劉宏離去的背影,曹節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忙起皇后的身後事。

劉宏一言不發地返回了崇政殿。

發現御案上已經堆積了不少奏疏,都是他剛剛去永安宮那會送來的。

他隨意拿起一份,見上面寫的是要求將王甫等一干宦黨盡數誅滅。

再看看其他的,都大同小異,言辭一個比一個激烈,好似不滅宦黨誓不罷休一樣。

劉宏知道皇后之死傳出去之後,給了群臣一個同仇敵愾,除去宦黨的好藉口。

估計這樣的奏疏還會源源不斷地送來。

劉宏揉了揉額頭,昨日緊急趕路再加上這兩天用腦過度,讓他感覺頭痛如裂。

「陛下,又有人送來一份奏疏。」史阿走過來稟報。

「放那裡吧。」劉宏隨意指了指御案。

史阿輕輕地把手上的奏疏放在劉宏面前,然後關切道:「陛下,要不先休息休息?」

「朕無礙。」劉宏擺了擺手,示意史阿先出去。

史阿擔憂地退到了殿門口。

靜坐片刻,待頭痛緩解,劉宏拿起面前的那份奏疏,以為又是哪個大臣奏請誅殺宦黨的。

他先看了看落款,卻見是司隸校尉都官從事陽球。

劉宏心中一動,細看起來。

陽球先在奏疏中感謝了一番陛下對他的恩德,然後藉此說他日夜在想著報效陛下,為朝廷剪除奸佞。

近日,他已查到中常侍王甫、淳于登、袁赦等人及其親族官吏違法害民的不少證據,請求陛下能將這些人全都繩之以法。

在奏疏最後,還附上了王甫的養子永樂少府王萌、沛國相王吉,其弟五原太守王智等人的罪行,並說他手中都有詳細證據。

劉宏看得有些好笑,這陽球針對王甫有點太明顯了,又是在這個時間點,其用意不想自明。

不過相對於其他朝臣那種只顧乾巴巴地喊口號的做法,陽球有理有據的務實態度倒是讓劉宏很讚賞。

劉宏其實本來就打算啟用陽球這把刀,沒想到他還沒開口,刀把竟主動送了過來,那正好能免去他不少工夫。

就不知道這刀還需不需要磨一磨。

劉宏將奏疏放在一旁,呼道:「傳司隸校尉進宮。」

司隸校尉岑初已年逾六旬,是個老得快走不動道的傢伙,他的祖先是雲台二十八將之一的岑彭,出身加上資歷才使得岑初爬到了司隸校尉的位置。

但岑初這人為人圓滑,在朝中誰也不得罪,偏偏坐到了最容易得罪人的司隸校尉位置上。

由此自他上任之後,司隸校尉變得低調起來,在朝中都快沒多少存在感了。

岑初接到天子召見的指令後,就知道自己的麻煩來了。

他特意駕了一輛陳舊的驢車,顫顫巍巍地一路行到皇宮門口,在眾多宮衛的見證下,下驢車又一路顫顫巍巍地走到崇政殿。

「老臣司隸校尉岑初拜見陛下,恭問陛下安。」岑初慢悠悠地向劉宏行禮,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語氣也顯得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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