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黃忠神射(1/2)
「誰?是誰?誰膽敢毒殺皇后?」得到消息的王甫暴跳如雷。
他雖然一直在謀算皇后,可他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絕對背不起殺死皇后的罪名,這也是他一直處心積慮誣陷皇后、而不是直接動手的原因所在。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皇后這時被人害死了。
皇后這時候被害,對他太過不利,怎麼看,他王甫也擺脫不了嫌疑。
這是一口巨大的黑鍋,王甫怎麼都不可能甩掉,而且這樣下去,他之前設局的事也極有可能暴露出來。
王甫沒想到,他算計了別人一輩子,臨了卻也被別人給算計了。
他在宮中縱橫多年,第一次有了局面超出掌控的無力感,還有種冷汗津津的恐懼。
王甫沒想錯,宮中凡是聽說皇后被毒殺的人第一時間就認為是王甫指使的,連皇太后也不例外。
很快,皇太后的傳召就來到了王甫這裡。
王甫帶著忐忑的心去了永樂宮。
「王甫,汝好大膽!如何敢害死皇后?」董太后還未等王甫見禮,就劈頭質問。
「太后,甫著實冤枉啊。」王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告道,「王甫膽子再大,也不敢害死皇后啊!」
「汝還有膽喊冤?那我問你,汝今日是否單獨私見過皇后?」
「是!」王甫臉色晦暗,怏怏答道。
太后又問:「汝與皇后說了甚麼?為何汝剛見過皇后,皇后就毒發身亡了?」
「我——」王甫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回答。
「莫不是汝帶去毒藥,逼皇后自盡?」
「不,不,王甫絕沒有那樣做。」王甫連連擺手,辯解道,「應該是那送飯的小黃門所為。」
「那小黃門何在?」
「小黃門——」王甫又卡住了。
「汝是想說小黃門畏罪自殺了吧?」董太后嗤笑一聲,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小黃門上吊而死的消息。
「聽說那小黃門曾是你王甫的下屬,一向與你來往密切,汝如何解釋?」
王甫道:「太后,王甫並非蠢人,如果真要謀害皇后,又怎會留下如此多顯而易見的破綻。此事背後一定有陰謀,定是有人害死皇后並欲嫁禍於我,還請太后明察。甫亦知自己嫌疑最大,為證清白,請太后給我幾天時間,我定能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查?哪有讓嫌犯查案的道理?」董太后斥道,「任汝如何狡辯,也脫不了干係,汝還是想想如何向天子交代吧!」
說到這裡,董太后呼道:「來人啊,將王甫押入詔獄,等待陛下回宮嚴審。」
之前早已有侍衛在一旁候旨,此時聽到太后懿旨,當即有兩人上前,反剪起王甫雙臂。
「太后,太后,王甫冤枉。」王甫不敢掙扎,只是連連喊冤。
「押下去!」董太后喝道。
侍衛不再理會王甫叫喊,拖著他就走。
看著王甫被帶走,董太后並沒有輕鬆下來,反而焦慮地癱軟下來。
她很清楚,皇后之死不僅王甫有嫌疑,她這個太后也有拋不開的責任,甚至說她有嫌疑也不為過。
因為關押皇后的決定畢竟是她下的。
另外,王甫所說也有一定道理,王甫雖有陷害宋氏的動機,但王甫並不一定是真兇。
宋皇后之死有著諸多疑點,其是被人毒殺或者自殺,那小黃門是畏罪自殺還是被滅口,都有可能。
如果宋皇后是被毒殺,而真兇又不是王甫,那麼她也好,王甫也好,全被人利用了。
想到這裡,董太后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
她此時非常後悔,後悔當初為何要管巫蠱之事,明知天子查過此事並壓了下來,她又何必攙和!
現在宋氏因此事而死了,她該如何面對天子?
哪怕她知道天子與宋氏關係不睦,可畢竟宋氏是皇后,皇后非正常死亡,影響太大,哪怕她這個太后也難以交代。
「封諝!」
董太后強打精神,吩咐封諝道:「汝前往上林苑,與張讓等人聯絡,派人將天子找回來。」
封諝走後,董太后又傳旨道:「蹇碩,汝前往通知五官中郎將董重及衛尉劉寬,戒嚴兩宮,封鎖皇后故去消息。無我旨意,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宮門。一切待天子回宮,再行發落。」
顯然,董太后不敢繼續處理皇后死亡事件了,只能忐忑地等待著天子回宮。
……
董太后掛念著的天子劉宏還不知道他才離開雒陽幾天,宮中就發生了大案子。
他安排了親信在上林苑中給他傳遞突發消息,沒那麼快送到他手中。
但即使知道有事,劉宏也並不擔心,他並不是一點哈數都沒有地出來浪。
出來前,他已做了一定安排,宮中有皇太后主持,只要不是太后想改朝換代,就不會有他應付不了的事。
最關鍵的是兵權,只要兵權不失控,局勢就不會失控到哪裡去。
那麼兵權會失控嗎?不會。
目前京城的兵權分幾部分。
皇宮內,有羽林軍、虎賁軍、衛尉、中黃門冗從,還有五官中郎將手下有小部分兵力。
羽林軍被劉宏調給皇甫嵩訓練去了,虎賁軍也被劉宏帶出;衛尉劉寬,不會有問題;中黃門冗從人少,還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在大長秋曹節手中,而另一部分被蹇碩統領,蹇碩表面上是靠向王甫的人,卻實際是劉宏的心腹,關鍵時候可不會聽王甫的;五官中郎將是董重,董太后的親侄子,屬於太后的勢力。
而皇宮之外,最大兵力是北軍五校,其次為執金吾及城門校尉。
北軍一個營在段熲手中,其他幾個校尉分別是:士族袁逢,宗親劉納,大長秋曹節之弟曹破石,中常侍趙忠之弟趙延。這五個人完全屬於不同派別,相互牽制,再加上段熲被劉宏授予了臨機節制權,北軍就輕易動彈不得。
執金吾是皇后之父宋酆,以皇后的處境,無數雙眼睛盯著,就等他犯錯,宋酆不敢造次。
所以全部兵力都不可能在劉宏離開幾天內發生變故,兵權更不可能被某一個人或勢力抓到手上去。
劉宏反而希望有人在他離開期間搞事,暴露的賊子遠比暗中的黑手好處理。
劉宏此時正安心地坐在離黃忠家不遠的一個山坡上,津津有味地看一場好戲。
這場戲的主角正是劉宏曾在心中暗暗比較過的黃忠與呂布。
除劉宏之外,還有十多名觀眾,都是跟隨劉宏的親信。
此時,眾人已經知道,黃忠與呂布等人一樣,也是被天子看重,同批徵召的應夢之將。
只是黃忠第一次被徵召時,竟然拒絕了天子。
而天子卻微服前來南陽,可見對黃忠的器重。
這自然讓眾將心中有些吃味,無不存有驗一驗黃忠成色的想法。
對於武將來說,切磋武藝是最直接的驗貨手段。
在眾人的攛掇之下,呂布就這樣與黃忠對上了。
此時兩人已切磋了一番拳腳,在實力接近又不可生死相搏的情況下,並沒有分出高低。
同樣的原因,兩人也不好擅動兵刃。
本來可以到此為止,皆大歡喜,可呂布終究存著好勝之心,於是提議比試射箭。
呂布知道,黃忠本是獵戶,射箭自然是看家本領,若他能在射箭上勝過黃忠一籌,誰強誰弱也就一目了然了。
黃忠得天子看重,在天子面前也不願示弱,自是同意。
兩人讓劉陶做裁判。
劉陶道:「古有楚人養由基百步穿楊,汝二人不妨效仿之,如何?」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點頭。
劉陶指著遠處一棵梧桐樹上的鳥巢,道:「那處鳥窩據此約有百步,二位就射那鳥窩吧,落點更靠近中心者為勝。」
呂布瞥了黃忠一眼,道:「漢升兄先來?」
黃忠推讓道:「奉先遠來是客,汝先。」
呂布道:「不若同時發箭,如何?」
「也好。」黃忠點頭。
二人均取弓在手,搭箭上弦。
劉陶發一聲喊,只聽弓弦響處,兩支箭已離弦而去,只一瞬,就雙雙釘在鳥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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