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程璜發奸(2/2)
估計等陽球帶著司隸校尉的兵士進宮後,宮中更加難以行動了。
想到這裡,程璜焦急起來。
他出不了宮,就見不到陽球,而等陽球入宮,他需要避嫌,更不敢私見陽球。
如此一來,又如何與陽球商議大事?
不能商議,就無法左右陽球行動,如此他又如何從中取利?
程璜回到自己在宮中的住處,看著手中的黑材料,權衡良久,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決定,直接去天子處告發王甫,主動將王甫的黑材料交給天子。
主意已定,程璜再次出門,去往崇政殿。
程璜前來求見時,劉宏也正在考慮著如何處置宦黨的問題。
王甫是不可能留了,無論是否查出王甫罪證,劉宏都沒想過放過王甫。
一是皇后被毒殺,必須得有人承擔罪責。
二是王甫這個黃門令在宮中樹大根深,而且野心極大,行事也放肆大膽,劉宏著實不敢留了,不然說不得哪天就受其反噬。
至於如何讓王甫死,那不是劉宏關心的問題,他相信陽球會幫他解決得妥妥帖帖。
除了王甫之外,其餘中常侍如何處理,處理幾個,這才是劉宏有些舉棋不定的地方。
完全清除宦官?
那是不可能的,劉宏才不會那麼沒腦子,不說皇宮缺不了宦官,皇帝也需要宦官來做刀。
只是這把刀以後必須得完完全全掌控在自己手中,像過去那樣奴大欺主是不行的。
還有一方面是,得儘量削弱群臣對宦官的敵視態度,不然一直黨爭與內耗對於朝廷的穩定也不利。
「中常侍程璜求見陛下,他說有要事稟報。」
劉宏的思緒被打斷。
他只得宣程璜進殿。
「奴婢叩見陛下。」程璜一進來就大禮參拜。
劉宏早摸透了這貨的作為,只要他自稱奴婢,恭恭敬敬的行大禮,準是有虧心事。
「起來吧。」劉宏面無表情地看著程璜,「汝有何要事稟報?」
程璜還是趴在地上,答道:「臣要揭發黃門令王甫,其貪贓枉法、欺君罔上、謀算朝臣、謀害皇后,罪大惡極……」
「好了。」劉宏打斷了程璜的話,「可有證據?」
「有。」程璜道,「奴婢進來時,放殿外了,請陛下傳喚。」
劉宏道:「先說說具體是何證據。」
「涉及三個方面,人證物證都有。
其一,王甫設局誣陷宋皇后。
他指使永安太僕王旻,在宮中埋放巫蠱厭勝之物,火燒永安宮,引起陛下注意,然後毒殺王旻,盜用皇后璽印,暗殺巫道許元子,炮製出王旻遺書,藉此誣陷宋皇后行巫蠱之術,並嫁禍其殺人滅口。
首次誣陷未能成功後,前些日王甫又趁著陛下出宮遊獵,再次指使人在宮中散布消息,利用皇太后將宋皇后幽禁,最終成功毒殺皇后。
其二,王甫暗使人偷看朝臣密奏,與朝臣暗謀,在朝會上大肆攻擊蔡邕。
其三,王甫及其親族子弟利用職務貪贓枉法……」
劉宏一直靜靜地聽著程璜述說,臉上毫無波瀾。
待程璜說完之後,劉宏冷冷問道:「汝如何知道如此清楚,在王甫設局誣陷皇后一事上是否有所參與?」
程璜後背一涼,急忙跪在地上辯解道:
「奴婢絕不敢參與此等惡事。
奴婢與王甫同在宮中共事多年,對其深為了解,過去也只是發現些端倪;
王甫被皇太后下獄之後,奴婢暗中調查與王甫親厚之人,才得到各種證據。
有幾個常替王甫辦事之小黃門見王甫遭禍,欲托我庇護,也向我交待了不少內情,陛下可差人問詢對質。」
「行了,汝先出去吧。」劉宏淡淡道,「等司隸校尉陽球進宮之後,將汝所說及相關證據交於他,到時自有司隸校尉查證。」
「這——奴婢遵旨,奴婢告退。」
程璜隱晦地擦了擦額前的細汗,怏怏地退了出去。
劉宏看著程璜傴僂而退的身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程璜揭發王甫所說多半就是事實,證據看不看無關緊要,讓程璜直接交給陽球,也正好能探探陽球與程璜之間是否有勾連。
劉宏沒想到的是中常侍之間的爭鬥也如此激烈。
程璜如此做的目的,劉宏大概能猜到一二,無非是程璜見王甫失勢,索性落井下石,直接將其敲死,程璜本人不僅可從中漁利,還藉此在天子面前立功。
另一方面,程璜也不乏有將自己從中摘出來的意圖,他能如此清楚王甫之事,若說完全未曾參與其中,劉宏是不信的。
看來這程璜與王甫相比,也不遑多讓啊。
他們狗咬狗也好,能少費自己不少工夫。
不過程璜暫且可以放上一放,先將王甫解決了,然後再拔蘿蔔帶出泥,一個個來。
反正這些都交給陽球了,任陽球折騰,以陽球的暴烈,宦黨成員全都會被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