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黃巾影蹤(2/2)
「可查出那張忠與太平道有何關係,是否有加入太平道?」劉宏問王越。
王越道:「據孫夏所說,張太守喜好符圖讖緯之術,太平道投其所好,又時常以財物打點,由此兩方過從甚密。至於張太守是否加入太平道,越尚不知。」
「那孫夏所說大人物是誰?」
「孫夏也不知其姓名,只知此人號為『神上使』,是受太平道魁首大賢良師之命前來荊州的。」
「神上使——」劉宏喃喃念道,他對這名號有些印象,應該是張曼成吧?
張曼成在黃巾叛亂之初,是南陽黃巾軍的首領,應該沒錯了。
這時,王越又說起一事。
「越聽孫夏提到,太平道有一支精銳教徒盤踞在西鄂精山扮作山賊,囤積物資,至少有數百人。我等是否需要派人前往探查?」
劉宏眯了眯眼,心思電轉。
「汝等可向孫夏表露身份?」
「不曾。」王越道,「我曾告知孫夏,說我等均是黃漢升好友,專為解救黃漢升而來。孫夏並無懷疑。」
「如此甚好。」劉宏道,「汝等暫時不用理會太平道之事,朕自有安排。那孫夏等人也不必過於為難,先關著,待我等離開南陽,再行釋放。」
「越明白。」
劉宏又吩咐道:「朕將扮作荊州刺史隨從,入城前往太守府,汝先去安排一二。」
「唯。越即往安排。」王越告辭劉宏,匆匆而去。
……
南陽太守府。
太守張忠正與兩名舞姬調笑作樂,卻瞥見其管家又在門口晃悠。
張忠怒斥道:「不是說了嗎?沒事別來煩我。」
管家舉起手中的兩支名刺,在門口欠著身子道:「主公,荊州刺史與侍御史劉陶聯袂前來拜訪,說是有公事與主公商議。」
「能有何公事,又是與那獵戶說情的吧?」
張忠邊說邊揮手示意舞姬先行退下,然後從管家手中接過名刺,見上面果然寫著徐璆和劉陶的名字。
「這倒奇了,昨日那劉陶遣人來交涉,今日又多了個徐璆。汝確定那獵戶無甚背景?」
「我讓人查過,那獵戶的確是普通百姓,與荊州幾支黃氏大族無任何關係。」管家肯定地答道,「而且如若其背景不凡,也不至於連給其子治病的門路都沒有。」
「嗯,有道理。」張忠點頭,「這麼說,侍御史也好,刺史也好,都是衝著我來的?是為了藉此獵戶之事試探於我,還是為了在我身上刷名望?」
「要不,主公將那獵戶給放了?」管家建議道。
張忠冷哼一聲,「放什麼放?那不是顯得我怕了他們?即使我將那獵戶處死,他們又能奈我何?」
「那這二人主公要不要見?」
「不見!小小六百石,有什麼好見的。」張忠越發不耐煩起來。
「可要是他們因此懷恨在心,上奏誣陷主公該當如何?」管家還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侍御史與刺史可都是能夠上達天聽的。」
「哈哈!」張忠不屑一笑,「那又如何?當今天子是我表弟,皇太后是我姨母,只要我不犯謀反之罪,誰也奈何不得我!」
「是麼?」突然,門外有人接話道。
「誰?」
張忠怒喝的同時,扭頭看向門口。
他這才發現門口竟然站著好幾人,當先兩人中,有一人他認識,正是荊州刺史徐璆。
張忠大怒道:「徐孟玉,汝好大膽,竟敢帶人私闖我太守府後宅,信不信我以謀反罪取你項上人頭!」
徐璆隱晦地看了側後方一眼,見那人毫無反應,他只得答道:「張太守,要見你一面何其難也。」
「不管你有何事,先給某滾出去。」張忠絲毫不給他面子,向外面呼喊道,「來人!」
「張太守不必呼喊,外面無人能進來了。」與徐璆並立的劉陶說道。
「你又是何人?」張忠並不認識劉陶。
「侍御史劉陶。」劉陶淺笑道,「陶昨日曾遣人來此,求張太守幫個小忙,可惜未能如願,我今日只好親自來了。」
「汝為那獵戶而來?」張忠問。
「是,也不是。」劉陶緩緩道。
張忠再次失去耐心,恨恨道:「不管汝是也不是,我現在就答覆於你,我不僅不會釋放那獵戶,還要將其斬首示眾!」
劉陶皺了皺眉,「汝身為一郡長官,就如此草菅人命?」
「那人謀財害命,身犯死罪,某為南陽太守,斬之理所應當,何來草菅人命?」張忠嘴角一撇,面露不屑之色,「再說,我高興殺之,不高興亦可殺之,汝能奈我何?」
「好一個高興殺之,不高興亦殺之,汝就是這麼當太守的?」站在徐璆與劉陶身後的劉宏終於忍不住開口質問道。
張忠聽出來這就是最開始說話那人,見劉宏站在後面,還以為是普通護衛,也未細看,當即呵斥道:「哪裡來的無名小卒,此處哪有你說話的份?」
「張太守好大的派頭!」
劉宏索性從劉陶身後走了出來。
張忠一愣,劉宏的舉動著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盯著劉宏看了看,這才發現對方似乎有點面熟。
或許是太久未見到劉宏,也或許是劉宏近段時間氣質有所變化,更兼張忠想不到天子會來南陽,所以張忠一時未認出劉宏來。
「怎麼?方才還說朕是你表弟,現在怎麼就不認得了?莫非你是假冒的?」劉宏戲謔道。
「汝是表弟——不,皇帝陛下?」張忠滿臉茫然,呆立原地,似乎不敢確定。
劉宏沒理會他,徑直向屋內走去。
經過張忠身邊時,他指著那個管家,道:「將此人先帶下去。」
很快後面有繡衣衛將管家帶走了。
劉宏走到屋內主位上坐下,其餘人等也隨之魚貫而入,站立各方。
偌大的廳堂頓時顯得滿滿當當。
「太守表哥,不介意朕坐了你的位子吧?」劉宏皮笑肉不笑。
張忠一個激靈,終於回過神來,急忙快步到劉宏面前,以君臣之禮參拜:「臣忠拜見陛下,恭請陛下安!」
「有你這無法無天的表哥在,朕可安不起來。」劉宏絲毫不給面子。
張忠面色泛白,強打精神道:「下臣不知陛下駕臨南陽——」
「免了!」劉宏抬高聲音,打斷了張忠的話,「客套話就免了,今日也休談交情。」
「朕先問你,張太守,汝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