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時來天地皆同力(1/2)
浙江,杭州城外楊柳別苑。
這是嚴家在杭州或者說浙江的產業之一,一個占地極廣的小桃源,一個避暑的勝地。
今天這裡迎來了它的主人,也是嚴家的家主,原浙江省道糧長嚴震直。
如今這位曾經的大地主可是不得了。
「人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震直兄今時不同往日了,日後官面上很多事情,還望震直兄多多提攜下官啊。」
楊柳別苑內,假山矗立、綠水溪流好一派美景,兩個中年男子一左一右並肩而行,說話者若是讓浙江當地的官員見到,必能一眼認出來而驚掉下巴。
因為,這位竟然是浙江左布政使王鈍。
身為浙江當地名副其實的一把手,竟然在嚴震直面前稱,下官?
按照最新出台的九品十三級,王鈍已經是正二品了。
這個時候的嚴震直呵呵一笑,擺手道:「藩台嚴重了,嚴某也不過是蒙了太師的識拔,擢賜軍政院行走,此番回浙,也是為了實地督辦一體納糧的國策罷了,可不敢錦衣夜行四個字。」
軍政院行走,怪不得王鈍要自稱下官。
王鈍笑著應了兩聲,沒在這件事上過多的糾纏,他今天來楊柳別苑,也不只是為了和嚴震直白話寒暄,畢竟兩人早已相識多年。
「這次太師推行一體納糧,用意在何,這力度決心,到底是什麼尺寸?」
在商言商,在官言官。
嚴震直沒有給出直接回復,而是反問了一句:「藩台平素,喜歡嗎?」
「?」
「當年太師還做永樂首輔的時候,不是著通政使司整出了一份金陵日報,還連續十幾版刊發了不少的神話故事,後來直隸各府、江南各省道富裕的地方都有樣學樣,連咱們浙地如今,不也有了杭州日報、紹興日報。
那些光怪陸離、精彩拍案的故事便都是。」
兩人說話間到了涼亭,別苑裡嚴家小輩侍候著奉上茶水。
王鈍接過哦了一聲,搖頭道:「震直兄也知道,這幾年中央的政策是層出不窮,地方忙的焦頭爛額,下官哪裡有時間去看這些故事。」
「埋頭拉車固然勤奮,可要是不會抬頭看路,那就是南轅北轍,白白虛度光陰。」
「震直兄的意思,這幾年中央政策的風向,都在里?」
「太師做事一向高屋建瓴,非我等凡俗可以揣度,咱們要踏實下來細細品,才能撥開雲霧見日月。」
日月為明,撥開雲霧見日月,就是變天的意思。
王鈍細細品嗅,沒有急於接話,而是拱手笑道:「不知震直兄這府內,可有最新的杭州日報。」
嚴震直一笑,抬手間便有後輩送上了一份。
「早給藩台備下了。」
王鈍接過來看,很快便從不多的版幅中找到了一篇轉載的,署名為陳雲甫的故事。
這篇文章的名字叫。
《士兵突擊》!
聽名字也知道,這是一篇軍旅題材的故事,整體內容更追求故事性和精彩性,但少卻了一些真實的血肉感。
比如,邊軍最愛的嫖宿和聚賭鬥毆連一字半句都沒有。
但這並不妨礙這篇連載故事的可讀性和激勵效果。
王鈍沒有當過兵,但他一步步從底層小官干到一省布政,自然接觸過都司衛所,兵什麼樣,他不比任何一個將軍了解的少。
因此,只當個故事看。
「挺好看的,太師寫的非常精彩,讓人拍案叫絕。」
王鈍總不可能當著嚴震直的面去批評陳雲甫,因此只能挑些好聽話說。
後者只是淺笑,沒言語。
王鈍知道,嚴震直這是給自己提醒呢。
『太師做的每一件事都要細細揣度。』
心裡想著這句話,王鈍再一次重新看了一遍,除了驚嘆整篇故事的精彩之外,仍舊絲毫沒有什麼其他的發現。
「還不懂?」
嚴震直笑笑,扭頭看向身後的後輩:「小六,這篇故事你看過嗎?」
「回伯父的話,侄兒都看過了,這是連載的第六版,侄兒一字不落的全看了下來。」
「什麼感覺?」
「非常好看,還有就是,侄兒對軍營心生嚮往,想去看看,軍營是不是真如太師故事裡寫的那樣。」
都不用嚴震直再往下說,王鈍一點即透。
「太師這麼做,是要動兵?」
「你知道兵部這半年來,招募了多少新兵源嗎。」
嚴震直說出來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因為他自己也知道王鈍不可能知道,故而不等王鈍回答,自己順著話繼續向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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