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每個偉大的人,都有落幕的時刻(1/2)
「太師料事如神,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寧願,將這一切算錯。」
「事已至此,太師節哀。」
「他和你們接觸了?」
「是的。」
「路都是自己走的,去忙吧。」
陳雲甫再一次離開了金陵,踏上奔赴兩廣的路程。
記得第一次離開的時候,老大哥親自相送, 再看這一次,冷冷清清的只有楊士奇一個人陪同,還有一個千戶的金吾衛,陳雲甫無奈一笑。
人走茶涼,自己也算是早有預感。
談不上多難受,充其量有些小失落吧。
只是每一次望向金陵的方向, 陳雲甫總會不自然的淚濕雙目。
他失去了自己生命中一個極其重要的人
「閣老,太師他走了。」
文華殿裡, 田士恭這個吏部尚書像條沒有脊樑的野狗一樣, 諂媚的湊到齊德近前搖尾乞憐:「沒有一個官員相送,灰溜溜的像一條喪家之犬。」
「哼。」
齊德滿意的哼出一聲來:「讓他去吧,山高路遠、窮山惡水的,能不能活著回來還兩說呢。」
「是是是。」
「士恭啊。」
「閣老,下官在呢。」
齊德很滿意田士恭這種卑微的姿態,頷首道:「今年山東的稽核可以放寬一點,不要總是錙銖必較,知道嗎?」
山東?
田士恭馬上明白齊德的意思,拍胸脯打包票的說道:「請閣老放心,下官,哦不,門下省得。」
「生前不過幾十年,死後可有百世名,咱們都是聖人的徒子徒孫,要顧全三分面子。」
田士恭笑笑:「還得是齊閣老您高瞻遠矚,不似那陳雲甫,鼠目寸光。」
頓了頓, 田士恭又言道:「閣老, 下官聽說,邵閣老致仕了?」
「嗯。」齊德姿態高傲:「現在是皇太子殿下暫行監國理政,已經批示同意,下個月的內閣辦公會,你們就看不到邵質那個老匹夫了。」
一個黨派的倒台,總會有第一個先倒下的人。
就像多米諾骨牌被推倒第一塊,接二連三的,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丟官棄職。
這一刻,田士恭心中極其慶幸,得虧自己倒戈的快,不然屁股下這吏部尚書的位置,鐵定是保不住了。
「陳雲甫一倒,其派系會空出多少個位置來。」
齊德都得拿筆才能記下那一大串讓人眼花繚亂的職務空白,而後望著這一串名單,雙眸中精光四射。
若是能將陳雲甫倒台後留出的權力空白給占盡,那他齊德,就將權傾朝野,宰執天下!
已經沒有人再有資格阻攔他齊德上位了。
陳雲甫也不行。
事實也確實如此,永樂四年底,朱允炆登基大典,陳雲甫因為還在兩廣所以沒能趕回來。
而新朝年號:
建文!
似乎歷史又在進行自我的修正,可早已面目全非的事實,已經不是只靠修正就能修正回去的,比如說。
建文元年,朱允炆頒發登基詔書,大赦天下的同時,也讓自己的岳丈馬全官復原職,隨後在建文元年七月,加侯爵,賜祿三千石。
建文元年十月,朱允炆升黃子澄為吏部左侍郎。
建文元年十一月,朱允炆擢方孝孺為文淵閣大學士,兼領通政使司通政使。
建文二年一月,朱允炆又將黃子澄擢入內閣,頂替了徐本,緊隨其後的便是方孝孺入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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