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子嗣興旺(1/2)
入了立冬的金陵下了一場雨,溫度一下就掉了下來,讓人直呼受不了的同時開始瘋狂加衣,一個個臃腫的很像企鵝。
文華殿外,陳雲甫將油紙傘收起遞給一旁的內侍,開口問了一句。
「這幾天,宮裡都還好嗎。」
「回少師的話,都好著呢。」內侍伏下身子替陳雲甫更換朝靴, 嘴裡就應了一句。
陳雲甫點點頭,道了聲那就好,帶著楊士奇進到殿內。
他來的最早,其他幾名閣臣都還沒到,陳雲甫就守著一碗熱茶, 閉目養起神來。
「少師來的早啊。」
陳雲甫掀開眼帘,見是徐本便點點頭:「徐閣老到了, 快請坐吧, 這幾日也不知道張紞那怎麼樣了,這個覺,本輔睡不踏實。」
「應該就沒什麼意外。」徐本坐下來,接話說道:「前些日子張紞就帶軍開赴永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抵達永順了,湖廣最新的消息傳過來,估計也就是這幾日的光景,少師不用憂慮。」
兩人聊幾句的功夫,邵質、齊德和徐輝祖三人先後趕到,個個搓手跺腳,直呼這天冷的突然。
「今天例行內閣會,由邵閣老主持吧,說說三法司剛剛制定的罪刑標準,從明年開始, 各種罪犯的懲處,就變成勞動改造了。」
邵質被點了將,點點頭從陳雲甫這接過話,開始暢談起三法司的勞改標準。
大家的注意力談不上多集中,不管是齊德還是陳雲甫,似乎都有些分神。
邵質一個人在那侃侃而談將近兩刻鐘,最後收住聲看向陳雲甫:「少師,說完了。」
「哦好。」陳雲甫定下心神,問了一句:「大家都有什麼意見沒?」
哪有什麼意見,這麼一件『小事』齊德顯然都沒怎麼關切,徐本也不太懂三法司的業務,故而也沒有隨意開口,就這麼,大家都有些隨意就通過了這份提案。
後面徐本和齊德各自都聊了自己分管的一攤子事。
這功夫,胡嗣宗匆匆自殿外走入,一路躡足輕蹤的走到陳雲甫身邊,彎腰在後者耳邊嘀咕了一句。
「少師,張經略使的信到了,只說了八個字,永順已定,少師勿憂。」
陳雲甫的眉角頓時揚起,平添三分喜色,不過什麼話也沒說,以免打斷正在敘事的徐本。
匯報完,胡嗣宗也沒在陳雲甫身邊多停留,走到楊士奇身邊坐下,兩人的編制都同屬通政使司,前者是左參議,後者是右參議,彼此之間自是熟悉。
「湖廣平了?」
楊士奇小聲說了一句,引來胡嗣宗驚詫的目光:「士奇怎麼知道的?」
「剛才少師面露喜色,多日來的心憂也不見蹤影,少師心憂者,無非就是一個永順,所以某大膽猜了一下。」
胡嗣宗翹了大拇指:「士奇好眼力。」
這楊士奇,倒是還有這般洞若觀火的細緻觀察力,這可以說是做秘書的神技。
「當年少師定下二桃分永順,就說過不用三年,如今看來,少師確實高明。」楊士奇捧了一句:「永順土司一除,國朝少了一心腹大患,不用幾年,永順,就徹底是我大明的永順了。」
「是啊。」
胡嗣宗也跟著附和道:「少師當年定下的所有事,這幾年都在用事實踐證著少師的英明,復商後的財稅擴收,遼東正在日趨安定繁榮、湖廣眼下又絕了洞蠻、土司之隱患,十年後,我大明一定會迎來錦繡盛世。」
「就可恨朝廷中,總有一些尸位素餐之人,處處同少師作對。」
雖然楊士奇沒有點名,但胡嗣宗哪裡聽不出來,連忙打一個手勢:「士奇慎言。」
兩人之間的竊竊私語顯然不會被正在開會中的五人聽到,齊德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成了尸位素餐的庸官,此刻正神采飛揚的侃侃而談。
他又生么蛾子了。
今年朝廷的財稅很健康,秋收把直隸幾十個官倉填的盆滿缽滿,這兜里一有錢,齊德就想霍霍掉一些。
他打算明年辦一堂聲勢、規模都浩大些的耆老宴,整個直隸所有五十歲以上的老人願意來的都請上,一起共賀朝廷河山秀麗。
這齊德,就不能穩當一點嗎。
所謂的耆老宴,就是那所謂的千叟宴前身,耆老宴於每年的上元節舉行,一般的規模控制在兩到三百人左右,都是應天府當地素有威望且歲數大的老者。
現在齊德倒好,竟然打算把整個直隸府五十歲以上的都請上,他也不想想,皇宮坐的下嗎。
就算坐的下,烏泱泱真來個幾千上萬人,吃喝安頓,朝廷得花出去多少錢。
朝廷請客,總不能請大傢伙吃饅頭鹹菜吧。
不敢說賜下國宴,那也得幾十道名貴菜餚,擺個千八百桌,哪有這麼花錢的。
陳雲甫捏著眉心,等齊德的話一結束,就言道:「年關時節天寒地凍的,辦哪門子耆老宴,別到最後好心辦壞事,免了吧。」
「是啊,朝廷難得富裕一年,這有錢的時候大手大腳,沒錢的時候緊衣縮食何必呢,這錢還是省下來留著吧,早晚有用得到的時候。」
一貫務實的徐本也不贊同,隨後邵質也表態反對,這下可好,連著三人反對,齊德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起來。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然遭到這麼多人的集體反對,而且還是當面反對。
這也太不給別人留面子了。
當下就是一黑,坐下去不再言語。
「行了,今天就先到這吧,散了。」
陳雲甫急著給張紞回信,因此在駁了齊德這個不合時宜的提議後直接宣布散會,匆匆起身離開。
「少師。」
身背後邵質追了上來,小聲言道:「今天一早老夫收到了一封恆兒的信,他說,廣東最近有些不太太平。」
正穿鞋的陳雲甫愣了一下,而後同邵質一道離開,在路上問道。
「出什麼事了嗎?」
「恆兒說,這段時間廣州連發多起要案大案,他隱隱有些覺得不太對勁,所以至今沒有貿然舉措,具體的情況,老夫等下把信拿給你看看。」
「好。」
陳雲甫送走邵質,望向南方蹙起眉關。
連出大案要案?
廣東的宗族這是坐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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