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菩薩心腸,雷霆手段(1/2)
金陵皇宮,乾清宮。
入了夜的皇宮很靜謐,在這個本該萬籟俱寂的時間,大明的永樂皇帝朱標此刻卻是毫無睡意,獨坐在暖閣內捧著一盞茶發呆。
他的思緒,早已遠飄到了山東。
吉祥躡手躡腳的走上前,替朱標披上大氅,小聲說道:「皇爺,夜涼,您要保重龍體啊。」
「御前司,還沒有山東的消息嗎,山東的情況如何,少師最近怎麼樣了。」
朱標一開口,就是關心山東和陳雲甫的近況。
吉祥回道:「還沒有傳回來,等有了信,奴婢馬上向您稟報,您先歇著吧。」
「朕...」
「噔、噔噔。」
就在朱標剛打算說話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很是細微的敲門聲,吉祥趕忙走到門邊,小聲喝罵:「什麼事,不知道皇爺已經睡下了嗎。」
「吉公公,山東來的信,您吩咐過,山東的消息要第一時間同您匯報。」
聽說是山東來的,吉祥趕忙拉開一絲門縫, 生怕開多了過堂風吹著朱標。
一封急件,順著門縫塞了進來。
吉祥一把奪過後便將門關上, 匆忙而又靜俏的走到朱標跟前, 將信件拆開遞了上去, 同時將桌上的油燈點亮。
燈光不算多亮,但足夠朱標看清楚信里的內容。
而這內容, 讓朱標不自然的面色動容。
信中說起了陳雲甫到山東後的種種作為,同時也說及,陳雲甫已經半個多月沒回濟南城, 而是一直在山東各府視察災後的恢復,每天都要跑幾十個村莊,為各地的百姓鼓舞打氣。
當看到陳雲甫用國旗、國歌的行為來凝聚民心、振奮士氣的時候朱標面露笑容,當看到陳雲甫聲嘶力竭, 喊到嗓子嘶啞、神情憔悴的時候,朱標濡濕雙目。
最終,朱標將這封信放下,抬袖擦了擦眼角。
「雲甫, 不容易啊。」
雖然一直在掌燈, 但信中的內容吉祥也看的真著,聞言頻頻點頭。
「陛下說的極是, 少師他真的是為了國朝社稷、江山百姓鞠躬盡瘁, 嘔心瀝血。」
「但凡天下的官員能有雲甫一半, 不,一成的勤政愛民, 我大明, 早已盛世不遠了。」朱標腦海中一想到陳雲甫在國樂聲中,高舉國旗喊話安民的場景, 這感性的性子就不自然的讓他有種想要熱淚盈眶的衝動。
「天下政務之艱,萬鈞重擔都壓在雲甫一個人身上啊。」
感念完,朱標又言道:「快, 著太醫院明日一早就派幾人去山東, 一定要跟著雲甫,好生照料, 萬不可讓雲甫有一點閃失。」
吉祥心中暗驚。
如此這般, 論聖眷之隆, 古今已無臣子能出陳雲甫之右了。
朱標這哪裡是拿陳雲甫當成臣子, 分明是當親兄弟,不,親兄弟也沒那麼好。
莫談朱老二那個混蛋,就算是老三、老四,朱標何曾這麼關心過。
「陛下,既然山東的情況也已送到,您也早歇著吧,奴婢一早就安排,著太醫去山東尋少師。」
朱標點點頭,現在他心裡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可算是能上床,踏踏實實的睡一覺了。
只是輾轉反側間總想著,陳雲甫現在睡的好嗎?
那能睡好嗎。
陳雲甫自己都記不得自己已經在荒郊野外宿營了多少天, 可他是真不在乎, 就是苦了楊士奇。
隨行護衛的金吾衛倒都還好,畢竟是當兵的,很多人選拔入金吾衛之前都是京營銳健, 別說宿營半月,半年都不在話下,軍旅生活早已習慣,可憐楊士奇,自打入仕之後,這還是第一次體驗軍營生活。
那箇中滋味,可謂是一言難盡。
好在楊士奇同陳雲甫一樣年輕,連後者都沒叫苦,楊士奇又哪裡好意思喊著說自己怕苦怕累,生生也就同陳雲甫一樣忍受了下來。
當然,將近二十天的軍營生活,陳雲甫也是有收穫的,就比如說,他馬術精湛了許多。
以前到哪都是乘坐馬車, 從不擅馬術, 現在這二十天, 忙於趕路奔波, 自然也就勞軍中的馬術好手教給不少, 現在不敢說能會騎射這種高難度馬上動作,但只是馳騁的話,倒是一點難度也沒有。
二十天的奔波也不白勞,山東,已經有一半被陳雲甫看了一遍。
剩下的一半都是在冬面的環海一帶,那裡的災情並不嚴重,僅有寥寥幾十人的死傷,因此陳雲甫也就沒有繼續看下去,而是折道回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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