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明哲保身(1/2)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南京學政蘇文昺在承天門外自盡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南京城。
「恩師,恩師啊。」
南京參知右使申家進一身白孝沖入蘇文昺的家中,於靈堂內嚎啕大哭。
參知,是當年軍政院成立後進行編制改革誕生的職務,屬府一級衙門副職。
官場以左為尊,左使便是第一副職,右使居於第二。
雖然是個副職,還行二,不過這可是南京,做首都的副職,今年不過三十多歲的申家進當的上一句年輕有為了。
「申參知節哀啊。」
有早先到的其他師兄弟前來穩勸,不過言語間也是悲戚的緊。
「恩師緣何要去尋那自盡之短見。」申家進痛哭失聲:「朝廷勸學,為的不還是讓天下貧苦孤童都能識字開蒙,如此千古仁政,我輩人應該弘光揚道、躬承體行才對啊。」
就跪在蘇文昺靈柩邊的大兒子蘇恪聞言當即扭頭,不可思議的看向申家進。
而後者身邊的一大群師兄弟亦是聞之而怔然。
蘇文昺死了,申家進竟然在靈堂上公然去說蘇文昺的不是?
你就算是想要向朝廷、向陳雲甫表忠心,也沒有這麼下賤的道理吧。
眾人對申家進的人性很是鄙夷,因此後面也就不再同其有過多言語上的交流,那申家進弔唁一番後便告辭離開,才出離蘇家門,迎面就撞上了四名一臉寒霜的錦衣衛。
「申參知是吧。」
「本官正是。」
申家進有些緊張的吞下一口口水,不過面上還是很快鎮定下來,拱手應了一聲。
領頭的錦衣衛掏出自己的腰牌,表明身份道:「職下北鎮撫司京畿局百戶,有些事想請申參知走一趟。」
「好。」
坐進錦衣衛的馬車,申家進的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汗水,好在陪他一道進來的錦衣百戶很是平和:「申參知不用害怕,職下來找您,只是想問問參知,今天來這裡弔唁的,都有哪些人。」
「都是恩師生前學生故交,連教育部的黃部堂都差人送來了輓聯。」
「蘇文昺大逆不道,承天門外公然辱罵禹王殿下,已無人臣之德操,所以畏罪自盡,何惜之?」
申家進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唯唯諾諾的開口道:「本官念及恩師多年培育之恩,特來送恩師最後一程,全為人學子之本分。」
身為蘇文昺生前學生,老恩師亡故不來弔唁,那天下人還不罵死他申家進,將來這個官那是鐵定做不成的,可來歸來,不代表我申家進覺得蘇文昺就是對的。
此番來弔唁的,只是蘇文昺的學生,並不是大明的南京參知右使。
百戶官滿意點頭一笑:「看來申參知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吾愛吾師,但吾更愛至理。」申家進連忙拱手向天:「禹王改革教育,澤被天下,是蒼生社稷之福,本官擁戴萬分,豈敢不有躬承效力之心。」
百戶敲了敲木板,馬車很快便停下,撩開帘布,申家進便看到馬車外的景象。
到南京府衙了。
「申參知節哀順變,也望參知早些回值,不輟政務才是。」
申家進趕忙跑下馬車,恭恭敬敬的作揖一禮。
「是,謝將軍。」
目送走馬車,申家進長長松出一口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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