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父沾子光(2/2)
陳雲甫含笑說道:「令郎在課堂之上,就人之初到底是性本善還是性本惡的觀點和先生據理力爭,一番侃侃而談竟然把先生說的啞口無言。」
「臣教子無方,求大王降罪。」於彥昭嚇的遍體生寒,直接就跪在地上認罪道:「自古天地君親師,犬子竟然敢在課堂之上與先生作對,如此大不敬,都是臣的過錯。」
「你看你,孤都說了是家常閒話,不必如此。」
陳雲甫動身扶起於彥昭,拍怕後者的手臂安撫道:「令郎很是早慧,更難得的是通曉先賢典籍,言之鑿鑿有理有據,正所謂有理不在聲高,得道不分早晚,令郎有理,駁斥先生又有何不可。」
話越是這麼說,於彥昭就越是驚懼,唯唯諾諾的不敢支聲。
「彥昭,你在杭州織造局任上多久了?」
「回大王,三年多吧。」
「嗯。」陳雲甫頷首,微笑問道:「既如此,不知道可願意調來京城,到南京織造局上任?」
於彥昭不可思議的驚抬首,隨後馬上又低下腦袋,作揖拱手道:「一切,都伏惟聖裁。」
「那咱們就這麼說定。」陳雲甫哈哈一笑,起身言道:「你在杭州織造局工作多年,也是有經驗的官了,希望你能把南京織造局也給發展起來,孤拭目以待。」
言罷邁步便走。
於彥昭在背後望著陳雲甫的背影,苦笑一聲。
傻子也能看出來,陳雲甫這壓根就不是為了南京織造局,而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啊。
自己調任南京織造,勢必是舉家搬遷,彼時于謙自然就要到南京上學,換言之,就在他陳雲甫的眼皮子底下成長。
「好兒子,你這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能入大王的眼。」
於彥昭心裡那叫一個感慨,思忖著回家之後,一定得和兒子好好聊聊。
平日裡忙於公務,還真沒怎麼覺得自己兒子有多天才,可既然能讓陳雲甫愛屋及烏,甚至連自己這個當爹的都父享子蔭,必然是迥別於尋常。
留著於彥昭還在胡思亂想,這一邊的楊士奇則在車輅里和陳雲甫笑言道:「大王對那個叫于謙的小子看來很是上心啊。」
「是嗎?」陳雲甫哈哈一笑:「孤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
「都已經浮於言表了。」
「這小子早慧啊。」
楊士奇點點頭道:「是個麒麟兒不假,就怕將來又是一個傷仲永。」
神州大地人傑地靈,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神童,于謙六歲駁先生,放眼整個天下來看,還真算不上什麼。
「遠的不說,便是比起大王來,這于謙也不過是皓月下的小小螢蟲罷了。」
楊士奇肅容,言辭懇切的說道:「大王十五歲入仕、十七歲便位列九卿之首,居中央而治國家,放眼四千年國史,無有出大王之右者。」
陳雲甫一怔,隨即大笑。
「我和于謙,確實不能放在一起比。」
楊士奇只當陳雲甫是認可自己的說法,畢竟自己這也不是拍馬屁,陳雲甫才是真正的神童這一點天下公認。
太祖太宗更是承認過。
自古賢臣,無有媲雲甫者。
小小于謙能成棟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