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新朝前的風雨(2/2)
現在無論誰來遼東接任,都能撿個現成的桃子。
汁多味甘的那種。
「都御史,那郭小牛和泰寧衛的主案犯都已經被鎖拿在這遼陽城內,您看,您要不要審一下?」
「你不是已經審過了,可審出什麼嗎,有沒有什麼人暗中指使,故意想拉你下馬。」
「沒有。」
陳雲甫頷首,扭頭對一直跟隨自己的穆世群說道。
「世群,你去一趟大牢,最後再審一次,看看還有沒有牽連的官員,若是沒了,就派人將他們押送回京,明正典刑。」
「是。」
穆世群抱拳正欲離開,又聽陳雲甫說道。
「把老胡的徒弟帶過去,到他一展手藝的時候了。」
腳步頓住,隨後穆世群點頭離開。
這是要上大刑啊。
「昭季,你陪本官在這遼陽轉轉吧,明日一早,咱們北上,到處看看。」
「是。」
張紞應聲,轉而做起了遼東導遊,陪同陳雲甫開始在遼東四處視察。
而就在陳雲甫忙於視察遼東的功夫,金陵城內,朱標見到了倉惶趕至的朱棣。
「大哥救我!」
「老四,你這是咋了?」
朱標被這一聲宛如杜鵑啼血的嚎喪聲嚇了一跳,趕忙將朱棣從地上拉起來。
「你可是我大明的燕王,誰能害你,誰敢害你。」
「陳雲甫!」
朱棣一口咬死,目露悲切之色。
「那陳雲甫到了北平之後,極其恣意狂妄,對臣弟百般羞辱,還言今年冬至,父皇要行禪讓大典,到那時,他便權傾朝野,要臣弟面他而執門下禮,不然就誣臣弟坐鎮北平圖謀不軌。
臣弟心神驚惶,特來找大哥求救,求大哥撤了臣弟的藩,留在金陵做個安樂王爺吧。」
「胡說八道。」
朱標聞言直接搖頭表示不信:「雲甫素來謙和,為人恃才卻不傲物,可謂為人臣之典範,怎麼可能如你說的那般,老四,休要胡言不然為兄可是要責罰你。」
對朱標的反應,朱棣那是早有心理準備,就知道自家這個大哥在涉及陳雲甫的事上,那是絕不會信任自己。
「此事臣弟斷無一字虛言,北平城很多人都知道,臣弟看在他身為左都御史的面上出城迎他,他竟然在臣弟之前先入城,置王公禮法於無物。
不僅如此,當晚接風之宴上,那陳雲甫竟與臣弟並肩同坐,這、這廝眼裡哪還有什麼上下尊卑啊。
他在您面前完全是偽裝的謙和有禮,背著您,您是不知道他有多猖獗,此子已有權臣反骨之像了。」
「夠了!」
朱標眼見朱棣越說越離譜,不由得眉頭一皺,直接喝住。
「老四,你到底和雲甫之間有什麼齟齬齷齪,竟然如此言語攻訐。」
「臣弟一顆公心為國朝,不以私怨而報復,字字屬實啊。」朱棣泣聲道:「大哥若不信,可坐看此番陳雲甫回京,遼東出了大案,可那張紞卻是陳雲甫之黨羽,此次他必護張紞之周全。
另外,他更會推薦自己的黨羽接替張紞,其險惡用心,就是為了變遼東為他的私人領地,好以此擁兵自重將來挾制中央。」
「大哥,遼東如今已經有口百萬,十萬精銳了,若是再讓他陳雲甫握在手裡,將來,他可就真成第二個曹操、霍光了。」
朱標的面色愈加難看,眉宇中更是陷入了沉思。
老四說的,也確實不得不慎重對待。
「大哥您可千萬別忘了,李成桂的威化回軍之事。」
聞聽此言,朱標著實面容一變。
所謂的威化回軍是發生在幾年前,那時候馮勝剛剛收復遼東,遼東處處亂作一團,高麗國王王禑打算出兵遼東,趁亂牟取遼東疆土,領兵大將便是李成桂。
熟料李成桂帶兵行至威化後,突然發動兵變,和另一名主將曹敏修聯合將軍中王禑的親信殺光,帶兵從威化回師,倒戈高麗朝廷。
如今兵鋒更是打到開京城外,高麗行將改朝換代。
「自朝廷收復遼東以來,這四年多時間,遼東可一直都是張紞主管,張紞又是他陳雲甫的黨羽,致使遼東從未服過王化,只認作他陳雲甫一人之私民而。」
「行了,你退下吧,孤自有考慮思量。」
不想再聽的朱標開口趕走朱棣,一個人背著手在文淵閣內來回走動,驀然停下腳步,謂吉祥道。
「讓齊德來見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