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與朱棣的二次相逢(2/2)
「為父皇、為國朝、為大哥,俺不委屈!」
說著不委屈,朱棣眼裡的淚是真流啊,止不住的直往下掉。
站在朱標身後的陳雲甫頓時挑了下眉頭。
老四可是真聰明,這一手甭管是真情還是假意,已足夠把朱標所有怒火給消除掉。
這招是老四自己想的,還是自己那位三年沒見的師哥姚廣孝呢?
正如陳雲甫所感慨的那般,朱標此刻已是什麼都不去想,朱棣哭,他也就跟著掉淚,兄弟倆好一通訴說思念後才收住眼淚。
把著朱棣的手臂,朱標側開身子露出了身後的陳雲甫,謂朱棣言道:「來四弟,咱給你介紹一下。」
「燕王殿下金安,一別三年,燕王風采依舊。」
不等朱標介紹,陳雲甫此刻主動沖朱棣打起了招呼,這讓朱標為之一愣。
「雲甫,你們倆之前見過?」
「見過。」陳雲甫沖朱標一笑,言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那時候下官才剛剛從天界寺還俗,下官在釋教的師兄道衍帶下官去見的燕王。」
朱棣的臉色頓時一僵,而朱標也若有所思的看了朱棣一眼。
這朱棣怎麼會認識一個遠在金陵的和尚?
「哈哈,大學士可是謬讚了。」朱棣很快就穩住心神,爽朗笑道:「孤哪有什麼風采,倒是大學士,可是比起三年前神俊了不少,那時候你與孤初見之時,孤便覺得大學士非池中之物,果如此也。
大哥有所不知,當時俺便想請大學士來北平,不過大學士執意要留在金陵出仕,俺自然也不好強留,沒想到區區三年,大學士已從當日那個剛剛還俗的小傢伙搖身一變成為我大明的通政使,位列九卿了。」
好一個老四,還知道反將一軍呢。
陳雲甫面上帶著笑,可嘴上卻是一句都不相饒。
「是啊,當年燕王對下官的賞識、器重,下官至今都銘記於心,太子爺,燕王殿下聽說下官要留在金陵......」
「哈哈哈哈,大學士還提那些陳年舊事做什麼,再說了,你為母后守靈誦經,我們這些做兒子的,哪一個不欠你一份天大人情,區區薄禮資為酬謝,也是為人子之應當。」
朱棣直接開口打斷,並給到陳雲甫一個警告的眼神。
你小子可別在這亂說話了。
可是朱棣忘了,三年前他是燕王,陳雲甫是一介草民。
三年後的今天,他還是燕王,陳雲甫卻已經是東宮黨的黨魁、大明九卿之一的通政使!
給面子叫你聲燕王,不給面子叫你朱棣又如何!
朱棣一打不了陳雲甫廷仗、二更沒資格殺陳雲甫。
陳雲甫還有什麼好怕的。
真拼著翻臉,陳雲甫別的牛不敢吹,把朱棣活生生彈劾到離開北平回金陵還是能做到的,到那時歷史可就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蝴蝶效應尚且恐怖,何況陳雲甫這隻小蝴蝶已經長成了一隻史前霸王龍。
大家都有各自的利益立場,陳雲甫於情於理也只能為自己的利益張言,絕不可能無腦的湊到朱棣面前去上趕著效犬馬之勞。
「燕王殿下太客氣了,孝慈皇后以慈悲恤天下萬民,下官雖與孝慈皇后無母子之名實,但也受孝慈皇后之恩澤而生,子為母守靈,何敢言功,又何談與太子殿下、與諸位王爺有人情呢?」
陳雲甫將這話擋了回去,而後便不再多理朱棣,站到朱標跟前言道。
「太子爺,外面風大,咱們入城吧。」
「好。」
朱標又重新看了朱棣一眼,而後便登上車輅,陳雲甫此刻倒是沖朱棣做了一揖。
「勞請燕王殿下帶路。」
後者的臉色頓時寫滿了不爽,冷哼一聲轉身上馬。
不爽又如何呢。
陳雲甫根本不怕自己會在這北平有什麼意外,相反,他在這裡會很安全!
因為,陳雲甫就是掉一塊皮,朱棣都得跟著吃掛落,若是陳雲甫死在北平?
這個時空的歷史上,永樂大帝就要在金陵泯然於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