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朱元璋對陳雲甫很是上心(2/2)
朱標還要再說,被朱元璋打斷。
「好了,不提李原名的事,說起陳雲甫來,咱倒是還真想問問,他小子最近在你那表現的怎麼樣?」
朱標據實回答,言起六部五寺之事陳雲甫都應對的井井有條,讓朱元璋也是點頭。
「咱只當他年幼辦不好,讓他去東宮做你的屬官,本想著是讓你帶帶他,好生培養些年,可做你潛邸之臣,沒曾想這小子無師自通,竟然上手那麼快。」
感慨著朱元璋又皺起眉頭。
難到這天底下,真有天生就會做官的?
那不成妖孽了!
「此子統管東宮六局,可曾有擅權之為、可曾遍插親信疑行賣官鬻爵之舉?」
「那倒是從未曾有。」朱標搖頭道:「迄今,陳雲甫也只是調了一個曾經都察院的舊僚到司經局任文書。」
「叫什麼名字?」
「趙乾。」
「咱知道了。」
朱元璋點點頭,看了一眼寶祥,後者頓時心領神會,退下片刻後方回來。
爺倆又在乾清宮裡聊了小半天,用了午膳後,一名小太監才匆匆趕回,跪在地上稟報導。
「回皇爺,奴婢等人去了一趟大學士所住的里仁街,又去了那趙乾所住的通渠街,兩邊探明,上個月初六號,趙乾深夜提著四個錦盒去到了大學士府上拜會,據大學士府上交代,錦盒內裝著的只有美食糕點和一疋蘇繡,這些東西當晚就被大學士分發給了門房,而後將當日值夜的門房全部趕走汰換。」
父子倆對視,朱標心裡鬆了口氣。
不貪就好。
朱元璋此生最恨貪官污吏,要是陳雲甫膽敢賣官鬻爵那真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
「將禮物盡數分發而後汰換門房,咱一時竟然都挑不出他什麼毛病來。」
朱元璋樂了,言道:「別看歲數小,做什麼事滴水不漏的。」
「雲甫秉的就是一顆赤子之心。」
「是不是赤子,你說了不算。」
朱元璋眯起眼睛,片刻後才言道:「行了,你先回去吧,你這奏本上說的其他事,咱還要考慮考慮。」
「是,兒臣告退。」
朱標告辭離開後寶祥才弓腰說道:「皇爺,小大師好像知道咱們在他身邊留著眼線呢。」
「咱把尚宮局的宮女都賜給了他,這小子那麼機靈哪能猜不出來。」
朱元璋哈哈一笑:「他讓玲兒去發東西,就是已經篤定玲兒會給你通風報信,這種小把戲沒什麼意思,他以為這樣就能讓咱相信他的為人了?
甭管他再如何聰慧,到底是個孩子而已,是孩子就容易少年輕狂,過些日子,咱試試他,是人是鬼,咱一試就能給他試出來。」
寶祥心頭微跳,朱元璋的手段可是厲害,陳雲甫能接的住嗎,想想朱標,寶祥開口勸道:「皇爺,那小大師太子爺現在用的可是順手,而且頗為信任,有引為腹臣之意......」
「標兒他為人太過於寬仁,這樣不好。」朱元璋搖頭,武斷道:「咱不把那小子的秉性摸清楚,是斷不放心留給標兒的,這小傢伙要是用不好,會成禍害。」
「那皇爺準備怎麼做?」
朱元璋開口說了一番,直把寶祥聽的瞪大眼,許久後才苦笑道:「皇爺此舉甚是高明,可、可小大師哪裡能辨的清楚,還不一下就迷了心。」
「要不是這小子表現的那麼出眾,咱也不至於這麼磨練他。」
朱元璋喝了口茶水,老神在在說道:「能臣、賢臣、弄臣、權臣咱這一生見得多了,獨獨這小子是個什麼成色咱到現在都看不明白,試一下吧,好就留著,不好,就給標兒換一個,之前你不是說應天府今年的解元叫什麼來著?」
「齊德。」
「對,標兒不是也挺欣賞的嗎。」
「欣賞是欣賞,就是這齊德。」寶祥猶豫了半天,才在朱元璋的瞪眼下和盤托出:「皇爺,這齊德忒大膽了些,他總是攛掇太子爺撤藩。」
朱元璋沉默下來,寶祥離得近,原以為朱元璋會因此生氣動怒,卻驚訝的發現朱元璋身上毫無殺氣。
「標兒什麼意見。」
「太子爺似乎也挺贊同。」
「可他到現在都沒跟咱說。」朱元璋默默念叨道:「標兒,你還在猶豫什麼呢。」
「明年會試之後,就安排那齊德進左春坊吧。」
「奴婢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