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几筵殿裡的見聞(2/2)
自己不過一小沙彌,有什麼資格操大明太子的心。
管的忒寬了些。
陳雲甫還在念叨自己的不是,耳邊姚廣孝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咱們是念經的僧人,不是懸壺的大夫,皇宮有御醫呢,術業有專攻,治病救人,御醫們可比我姚某人厲害多了。」
陳雲甫眉心一跳。
是啊,皇宮裡太醫院匯聚著幾百號天下頂級的聖手,連姚廣孝都能看出來的病症,這群醫科聖手能看不出來?
他們是不說、還是不想說?
陰謀論要不得,反正陳雲甫只是稍一瞎想,就把自己驚得滿身冷汗,一個勁的念叨。
皇宮太可怕,還是寺廟好。
几筵殿裡的哭號之聲一直持續到了近亥時方止,期間五軍都督府的一些開國勛貴也都來了,哭號三通之後便離開,並沒有和百官一樣留下守靈,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
「咱們也去偏殿歇息吧。」
這時候姚廣孝止住了手裡的木魚,沖陳雲甫點點頭便起身。
後者微微一怔。
「師兄,可以嗎?」
「難道你覺得你能在這連跪七天七夜不成?」姚廣孝說道:「留道直他們四人在這裡守夜誦經即可,咱們明早辰時更替他們。」
守靈也得分出個白夜班來才是,不然鐵打的金剛也不可能連跪七天。
沒看到半個時辰前,朱標就被幾個太監攙扶離開了。
只是百官還沒散去。
起身的陳雲甫看了一眼,就趕忙跟上姚廣孝。
「別管那群百官,他們才不捨得走呢,跪的時間越長,越顯出他們忠心。」
別說朝廷只規定三日,就是真跪七天,京中官員也多的是孝子賢孫願意來跪著。
哪怕活活跪死又何妨。
真要是給皇后守靈跪死了,可比在任上鞠躬盡瘁而亡要體面的多。
干國家的工作還提心弔膽怕被朱元璋拉走點天燈,比起來,守靈多舒服。
活下去加官進爵,跪死了封妻蔭子。
「能當官的都是人精,哪個看不出皇上對先皇后的深情,承天門裡那道聖旨豈是白貼的。」
姚廣孝在前面走,陳雲甫跟在後面一個勁點頭。
這話說的屬實沒毛病。
誰都能小瞧,獨不能小瞧做官的人。
尤其是在古代這種君王獨裁政治背景下做到三品銜以上的官僚。
這些人或許專業技能比不上後世隨便一個科長、處長,但揣摩上意的腦子,嘖嘖,完全不是一個層面。
「那師兄以後想做官嗎?」
陳雲甫屁顛顛的跟著,假裝不經意的接住這句話茬。
姚廣孝撫髯一笑,搖頭。
「我乃閒雲野鶴之人,權位與我何有哉,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