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他郭桓蹦躂不了多久!(2/2)
「呵,區區一黃口小兒,倒是口出狂言無忌。」
邵子恆跟在自己老爹近前,亦步亦趨。
「爹,兒也是覺得他此言太過危言,那郭侍郎在朝中樹大根深,供職戶部足有十五年之久,於江南七省戶司衙曹都有交情,怎麼可能說倒就倒,可那陳雲甫又說了一句。」
「說什麼了?」
「他說,別忘了朝中那位曾部堂。」
這一刻,邵質的臉終於變了色,顯得很是嚴肅。
「他真是這麼說的?」
「是啊爹。」邵子恆不明白老爹怎麼突然這麼嚴肅,有些懼怕,更是老實答應。
「這小子不得了啊。」
邵質連連驚嘆,對陳雲甫讚不絕口,反倒是把邵子恆聽得發毛。
「爹,難道讓他說中了不成,那郭侍郎真的要倒了?」
末了,邵子恆追問道:「可是憑什麼啊,父親您供職於都察院,莫不是收到了什麼針對那郭侍郎的彈劾?」
「彈劾倒是還沒有。」
父子倆進了書房,邵質開口替邵子恆解了惑。
「你還小,又不諳政治,沒明白這句話的深意倒也屬正常,只是為父沒有想到,那陳雲甫比你還小個幾歲,竟然看得那麼真著。」
又讚嘆了兩句後,邵質才言道。
「你可知咱們朝中那位戶部尚書曾部堂是什麼出身。」
邵子恆眨眨眼,應道:「聽爹說,入朝前,曾部堂只是一秀才,素以賢名聞於金陵,受薦入宮對答於御前,陛下審喜其才,擢為戶部尚書。」
「所以,你還不懂嗎。」
邵質嘆出口氣,為自己兒子的愚鈍而感到略有失望。
「去歲,戶部尚書一職空缺,那郭桓在戶部任職長達十五年,可謂對戶部一應工作了熟於心,於情於理都該是進這一步,可陛下竟然從民間選了曾泰。
莫說什麼素以賢名聞達於金陵,這金陵城中有賢名者何止千百人,怎麼就選了曾泰公呢。
那是因為陛下不在乎選的是曾泰還是張泰、李泰,在乎的是需要一個人的出現來攔住郭桓。」
當朱元璋選了曾泰來出任戶部尚書時,其本身的行為就已經釋放了一個很明確的政治信號,那便是他對郭桓很不滿意!
或許,朱元璋已經聽到了某些針對郭桓的風言風語,可是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而已才只能暫時不動,可是,也不打算對郭桓再行提拔了。
當皇帝對一個大臣不滿意的時候,聰明的早該跑路。
皇帝想找罪證還怕找不到,再不濟不還有一個莫須有嗎。
邵子恆眼裡露出恍然之色,而後又困惑起來。
「父親的意思是,郭桓真的危險了?」
「嗯。」
「那此事既然連爹都覺察到了,那郭桓又豈會沒有察覺,他為什麼......」
「為什麼不致仕還鄉是吧?」邵質呵笑一聲:「正如你所說,郭桓在朝中樹大根深,所以想急流勇退也不那麼容易。」
「既如此,父親您又緣何還與那郭桓走近。」
「說你糊塗你是真愚昧。」
邵質不滿的皺眉,喝斥教育道:「為父身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若我此時此刻連最基本的人情往來都刻意疏遠,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大家同朝為官,面上怎麼都得應付著,也算是寬寬他郭桓的心,讓他覺得,此時此刻依舊高枕無憂。」
不讓子彈飛一會,又怎麼去抓郭桓的把柄呢。
或許郭桓從曾泰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有所警覺,但只要都察院、大理寺這邊沒有露出什麼風聲,加上郭桓背後的利益糾葛,郭桓便仍會心存僥倖。
「挑了曾泰公這麼一位無有從政經驗來做戶部尚書,戶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差事不還得郭桓來做,做的多錯的就多,容易露出破綻的地方也多,所以,朝中那位曾部堂多重要。」
邵質仰首,嘖嘖稱奇。
「不得了,此子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