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歷史的大幕緩緩拉開(2/2)
「你猜的不錯,邵侍郎這大半個月一直在日夜加點審訊翁俊博,案子已經有了突破的眉目,所以邵侍郎和老夫說及,從咱們都察院去些人配合著再審一次。」
從都察院調人去刑部審翁俊博?
只聽這話,陳雲甫心裡就瞬間明白。
邵質看來是對刑部上下已完全的不信任了。
同時,陳雲甫也明白為什麼會點自己的將。
一旦案件真能有所突破,那麼這份證供必然要迅速送進都察院照磨所保護起來。
當然,也可能翁俊博抖出來的料更猛,那就不需要送照磨所,直接送皇宮大內了。
就這般,一路上思緒萬千的陳雲甫跟著茹太素到了位於城西的刑部大牢,牢獄外,陳雲甫看到七八個身穿都察院服飾的皂吏已經候著了。
還有一個著的是正五品御史袍戴。
「這位是浙江道監察御史余文新。」
茹太素做了簡單介紹,陳雲甫自是作揖見禮一番。
「不要多禮了,茹御史,咱們速速進去吧。」
這余文新顧不上敘俗禮,茹太素一到便催著往大牢里進。
「走吧。」
茹太素、陳雲甫兩人跟著進了大牢,十幾名都察院的皂吏也是緊隨其後,一直將三人護送進了最內里的一間牢房後方止住腳步,但也並未離開,而是留在了牢房外把守著。
這還是陳雲甫第一次見到古代監獄。
可能是因為被關押者翁俊博的重要性很大,所以這間牢房和電視劇里的形象有些出入。
整體採光很好,面積也寬敞,除了一張床外,竟然還擺了一張桌子、一張條案,當然,必不可少的還有一個刑具架、一個老虎凳。
此時此刻,老虎凳上正坐著一位,耷拉著腦袋,身上、腿上到處是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口。
一看便是用荊條抽出來的,翻著發黑的血肉,散發著令陳雲甫隱隱有些作嘔的臭味。
想必,這個受刑者便是本案的主角,翁俊博了。
而在條案之後,居中坐著的便是邵質。
只是大半個月未見,邵質哪裡還有早前的形象。
整個人精神同樣萎靡,頭髮、鬍子都一綹綹的黏連在一起,臉頰更加消瘦,且可能是因為長期在這牢里的原因,渾身上下多了許多陰戾之氣。
「邵侍郎,我們到了。」
余文新打了聲招呼,那邵質便扭頭看了看陳雲甫等三人,開口。
「坐吧,咱們開始。」
聲音非常干啞,刺的人耳膜很不舒服。
「雲甫。」邵質又言道:「今日,你來做文書,務必要一字不落的全部記下來。」
陳雲甫忙應聲:「是,侍郎放心,下官一定不敢有誤。」
說罷,坐到條案一旁的矮桌後,鋪紙提筆,靜靜候著。
如此,負責翁俊博一案的四人審訊組便算是正式成型。
主審官:刑部右侍郎邵質。
陪審官: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茹太素、浙江道監察御史余文新。
文書:都察院照磨所照磨陳雲甫。
一名獄卒走了進來,將一桶涼水潑在了翁俊博的頭上,霎時間,這個一直低垂著腦袋的傷痕累累的嫌犯甦醒過來。
「翁俊博!」
邵質一拍驚堂,厲喝一聲:「今日,你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了!」
陳雲甫屏住呼吸,同樣目不轉睛的看向牢房中那個幽幽甦醒的男人。
他知道,隨著翁俊博的甦醒,洪武王朝的瑰麗畫卷已經撕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