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你狂?還有更狂的在後面呢(2/2)
典膳局準備的簡宴掐著點的做好,時間剛剛好。
「怎麼沒見燕王和永昌侯?」
鄧鎮環顧了一圈,發現北平城裡少了兩個重要的人物,遂好奇問道身邊的鄭國公常茂,後者面上一僵。
而馮勝則一聽藍玉的名字就皺眉,冷哼一聲。
那日在中軍大營,藍玉可是忒不吃糧食。
「這個...」
朱標不知道要不要把兩人出兵草原的事說出來,遂看向陳雲甫,後者當場直言。
「申國公有所不知,數月前,太子殿下命人將永昌侯鎖回問罪,本欲斬首示眾,以肅軍法,不過念在永昌侯畢竟也是攻下了慶州,瑕不掩瑜,便重責了五十大板,寬其性命戴罪立功。
正好邏騎相報,言元主買的里八剌往遼陽方面加派重軍,太子殿下敏銳的捕獲戰機,遂命永昌侯為主、燕王副之,領騎兵兩萬深入草原,打算一舉端掉北元皇庭。」
前半段話讓馮勝的臉色好看許多,打得好、打得妙,打的呱呱叫!
而等到後半段話傳進耳朵後,馮勝下意識就蹦了起來。
「不好矣!」
眾皆側目,包括朱標。
「殿下何以下如此欽命。」馮勝急火火的說道:「此前,永昌侯多次向末將說及此番建議,末將緣何不同意,就是因為孤軍深入風險太大。
孤軍深入,沒有後勤,僅一個吃的問題就該如何解決?
草原廣袤,黃沙風雪不斷,失了風向又該如何解決?
更何況、更何況北元皇庭並不空虛,時刻都有數萬控弦之士,四周部群更是星羅密布,加上駐守在往遼東方向的十餘萬大軍,一旦迴轉便成包圍之勢,燕王和永昌侯此番,有全軍覆沒之危啊。」
幾個月沒提此事,朱標不覺如何,此刻一聽馮勝這般分析,也是臉色一變,心中打起鼓來。
再一想,這幾個月來都沒有藍玉和朱棣的消息,不免擔憂起來。
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
「宋國公乃沙場宿將,但是不是過于謹慎了些。」
眼瞅著馮勝大庭廣眾數落朱標的冒失,陳雲甫站了出來,直言道:「須知兵無常形,若逢戰事事都求個萬無一失,那就沒有一場戰爭是必打的了。
就說這次大雪,下的如此早而凶,五軍都督府和兵部事先都始料未及,後勤壓力陡然增大數倍不止,虧得宋國公您前線奏捷,迫降了納哈出,若不然最多三個月,您就要因為糧食不及而撤軍。
可見,天尚有不測風雲,何況兵凶將險之地,若都這般謹慎,那征遼東之戰恐怕也無法成行了。」
馮勝還未說話,其身後一年輕人則對陳雲甫斥責道。
「我叔父與太子殿下相談軍機,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妄自插言。」
陳雲甫頓時掉臉,馮勝急而扭頭,呵責。
「你又算個什麼東西,看不見太子殿下尚未言語,哪有你說話的份,給我滾出去自己掌嘴!」
這小將頗多不忿,但又不敢違背,悻悻然的起身離開,出去時還不忘給陳雲甫一個挑釁的眼神。
朱標臉上青紅變幻,但最後還是笑著舉杯。
「馮大將軍此番辛苦了,來,孤敬你。」
不看僧面看佛面,馮勝剛為立下如此大功勞,總得禮讓三分。
但陳雲甫還是眯了眼睛。
剛才馮勝那是在罵他侄子嗎,那是指桑罵槐的罵他陳雲甫呢。
立了如此大功,馮勝看來也飄了啊。
武將多驕、文臣多專,此言實不虛矣。
正打算予以回擊,崇文閣外一聲高呼。
「八百里加急!」
「捕魚兒海大捷!捕魚兒海大捷!」
「永昌侯掃滅北元皇庭,生擒北元皇子地保奴及下王公軍民十餘萬!」
崇文閣內眾人無不下意識起身,驚悚看向殿外,馮勝更是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只有陳雲甫笑的極其燦爛。
藍玉這一巴掌來的可真及時!
不過很快陳雲甫又發愁起來。
眼瞅著這馮勝已經要狂了,這後面,還有個更狂的呢!
唉,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