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醉翁之意不在酒(2/2)
「滾蛋。」朱標笑罵一句:「這三日且安心做你的新郎官。」
眾人此刻也都起身跟著朱標離開,陳雲甫相送到府門前後駐步,最後才一甩袍袖回身。
他現在哪還有心情去洞房?
遼東的事埂在心頭,詹徽的短視狹隘更讓他憤怒不已。
為國為己,陳雲甫現在都得先把這事理弄清楚才行。
《議遷民實遼疏》
洋洋灑灑三千字,陳雲甫揮手即成,吹乾墨跡,陳雲甫捏著這道奏疏陷入沉思之中。
良久。
反手扔進火盆中。
這道疏他不能上,起碼不能繞過朱標直接上給朱元璋,現在就遼東的事還在醞釀,風向尚未明確,此時此刻陳雲甫不能開響這第一槍。
換言之,堅決不做出頭鳥。
謹慎是官場立身之本。
滿腔壯志豪情總也得先顧全自己。
張居正還讀書的時候可不敢坐六十四抬轎。
閉著眼睛沉思了許久,陳雲甫才睜開眼喊道。
「來人。」
「奴婢在。」
「去找通政使司經歷胡嗣宗來見本侯。」
下人匆匆領命離開,半個時辰之後帶著一臉急切之色的胡嗣宗趕到。
今日婚宴,胡嗣宗也來了,不過只是上了一份禮金後便離開,沒有留下吃宴。
估計是覺得自己的品軼太低。
此刻的陳雲甫已經換下了新郎官的裝束,穿著輕便的絲錦,面沉如水。
「下官胡嗣宗參見侯爺金安。」
「坐。」
待胡嗣宗落座後,陳雲甫才沉吟開口。
「最近些日子,可有雲南方面的卷疏。」
胡嗣宗小心請示道:「請問侯爺說的,是哪一部分?」
「自雲南設立三司之後,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關於漢土混居,德化教諭的成績如何。」
「雲南左布政使張紞政績斐然,短短兩年已將雲南治理的井井有條,去歲底張紞上《治雲南土司疏》還被陛下硃批『西南賢政』,如今留檔照磨所,侯爺若要看,下官這就去取來。」
陳雲甫哪能讓胡嗣宗去跑這個腿,喚來一名下人,提筆寫下一份批條加蓋印章。
「速去通政使司照磨所取雲南布政使張紞的《治雲南土司疏》來復。」
等到下人領命離開後,胡嗣宗才小心翼翼言道。
「侯爺怎得突然對雲南土司感興趣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